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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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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逆 50

  唐湘昔簡直氣瘋了。
 
  蘇砌恆仰慕誰不好,仰慕那個唐湘罭?偏偏他還不能顯臉,只能憋著惱怒,向眾人敬酒,敬完了,回到家人身邊,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,順道拉大哥作陪。
 
  唐湘芝酒量普通,喝了一點便不行,說要去廁所,再回來一趟,整個人渾渾噩噩、魂不守舍,一旁妻子關心詢問:「怎麼了?」
 
  「我……」他掀掀唇,低頭便見妻子即將臨盆的大腹,預產期就在這幾週,他不願發生任何意外。「沒事,喝多了吧。」他按了按發疼的肚子,不知道有沒瘀青。
 
  「叫你弟消停點,就是老闆也不用這麼喝,若非春酒,還以為他在借酒澆愁呢。」大嫂真相了。
 
  唐湘芝滿腦混亂,根本無暇顧及弟弟,酒精混雜震驚,令他難以思考跟作為,剛才……剛年在取他DNA?這代表什麼?他說要他等結果,是不是代表他也沒那麼肯定?
 
  難道那個女子……
 
  不行,他現在,什麼都沒法想。
 
  也不敢想。
 
  而另一頭,蘇砌恆心神俱顫,回過神來,壓根兒不敢置信方才做出那般大膽行為的人是自己。
 
  大抵錯過唐湘罭這機會,他不敢再失手。
 
  他沒留下來跟大家鬧,以孩子作為藉口提早離開回到住處,小熙看到舅舅回來很開心,絮絮叨叨說李媽今天帶他去哪玩。他不喜歡這地方,更不喜歡那個……討人厭的表叔,於是特別纏人。
 
  蘇砌恆緊摟著孩子,心音甚劇,他時間不多,要儘速安排一切,若非演唱會事宜,當晚他就想抱了孩子落跑。
 
  他不曉得唐家什麼心態,每個人都高傲,尤其從唐湘昔言談間,足以理解他們並不歡迎小熙,連真正父親都不給他認,卻又企圖以謊言操弄,將人拴在身邊,欺人太甚,令他格外氣憤,難以忍受。
 
  憶及那份虛假報告,他雖對羅盛無甚好印象,不代表就能理所當然拿他來當擋箭牌。
 
  幸好,他沒相信他。
 
  幸好。
 
  「……舅舅?」蘇沐熙覺察到蘇砌恆反應不對,面色憂抑,小小的臉流露憂心。「你哭了嗎?眼紅紅的。」
 
  蘇砌恆扯唇。「沒有,眼睛進了沙子……小熙給舅舅吹吹好嗎?」
 
  「好~」孩子呼呼吹氣,帶了點奶香,蘇砌恆當真不那麼難受了,誰都不知道唐湘芝會不會另有動作,在此之前,他必須保護好小熙。
 
  他應該更謹慎的,不該那般衝動……可人生沒有回頭路,他已失之交臂一次,好在上帝關了門,留了窗,他總算接近真相,決定跟小熙談談:「小熙……那個,你真的不在意沒有爸爸?」
 
  「不在意啊。」蘇沐熙回答得理所當然,毫無猶疑。「媽媽說,爸爸跟媽媽都只是一個稱呼,重點是那個人對你好不好、喜不喜歡你。」
 
  蘇砌恆怔忡,他不知道姊姊何時向孩子說了這個。
 
  孩子從小無父,自然會受同儕異樣目光看待,蘇祈夢早一步給兒子灌輸觀念,讓他不在這塊上感到缺憾,而蘇砌恆對小熙的疼愛,也恰巧補足了孩子渴望父愛的那部分。
 
  他親吻孩子面龐。「那小熙再等等,舅舅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,沒有那個……嗯,討人厭表叔的地方。」
 
  「喔喔,好耶~」蘇沐熙歡呼,他不喜歡這間屋子(除了大浴缸),雖然很大很漂亮,可是沒有溫度,他不懂那麼多,只單純的討厭。
 
  「洗澡沒?舅舅今天好累,一身是汗,我們一起洗。」他牽著蘇沐熙走往浴室,男人估計不會太早回來……或根本不回來,管他呢。
 
  他和孩子洗泡泡浴,滌去一身髒污及疲累,明天起還有許多事要做,他要聯繫醫生,還有律師……自己當初簽的合約也得拿出來看一看,白紙黑字,他不打算耍賴,但違約金部分,他會委託陸律師替他爭取,畢竟男人……應該有偽造文書之嫌?
 
  忖著這些,他哄睡小熙,回到自己暫時的房間,身心疲憊,本以為能很輕易睡著,然而翻來覆去,睡意始終不見來尋。
 
  他思考未來,思考許多,思考……從前,他想停止,可無法,男人霸道專一,並非沒給過他歡愉。
 
  可惜一切均為表象。
 
  在這個家,他一向有鎖門習慣,可其實沒意義,男人有所有房間的備鑰,他隱隱聽見動靜,抬頭覷了眼表:凌晨三點,蘇砌恆被窩裡身軀微微顫抖,必須緊握拳頭,才能壓制一些。
 
  他聽見一陣碰碰匡匡的聲音,像魔鬼的步伐,他若信教,肯定手握十字架或念珠,喃唸經文。蘇砌恆能感知男人來到他房前,那呼吸聲穿透門板,唐湘昔沒有試圖開門,直接用了鑰匙──
 
  門打開,一陣菸酒氣味飄散進來,蘇砌恆屏住呼吸,想以裝睡逃過一劫。
 
  可男人何等金睛?他走過來,上半身在蘇砌恆臉部造就一片陰翳,他一字一字,蓄著勃發的惱意:「你怎麼敢?告訴我,你怎麼敢?」
 
  蘇砌恆戰慄不止,但他更不敢睜眼。
 
  男人益加放肆,他濕熱的嘴唇在他敏感臉膚上遊移,最終停留在耳垂,咬了他狠狠一口,蘇砌恆疼得裝不了睡,畢竟這時還睡得著,未免太假了。
 
  他不得不睜眼,就著門外映入燈光,他看見男人沉魅而危險的面容,他又問了一次:「蘇砌恆,你怎麼敢?」
 
  唐湘芝說了嗎?蘇砌恆嘴唇顫抖,無法言語,時間彷彿凝結成膠狀,久久不垂滴至下一秒,唐湘昔輕輕撫摸他的臉,聲調危險:「你今晚表演真精采……我都看硬了。」
 
  蘇砌恆赧熱了臉,窘迫不已,男人很不高興,但又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……不高興。他冷靜下來,翻過身,用一種近乎引誘的姿態,茫茫詢問:「……什麼?」
 
  唐湘昔吞嚥口水,春酒吃喝不差,但沒有任何一道佳餚比眼前青年更誘人可口。他手握拳,粗重吐息噴在青年臉上,他喝多了,蘇砌恆不勝酒意,隱隱有些暈醉,男人撩開他額前的髮,「唐湘罭,你怎會仰慕他?」
 
  那是他在這世上最討厭不過的人,蘇砌恆卻在眾人面前表達崇拜意圖,甚至邀請晚餐,天知道兔子從未主動約他!這臉打得極響亮,拋開酒意他會忍,可醉了,管他呢!「你故意做給我看的……是不是?」
 
  想太多。這位男士自我感覺未免太良好,可蘇砌恆一時想不出別的解釋,畢竟唐湘罭素來低調,做的是金融貿易那塊,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,旁的人或許信他說法,可唐湘昔瞭解他,他對金錢遊戲的掌控者一向甚無好感。
 
  蘇砌恆只想把今晚的事揭過去了,唐湘昔要怎樣都無所謂,別推測出他真正意圖就好。
 
  「怎,不說話了?」
 
  蘇砌恆撇開臉,「跟你有什麼好講。」
 
  唐湘昔嗤嗤笑了兩聲,他動作大膽起來,手指在青年脖頸鎖股間流連,愛極這肌膚赤裸的觸感,他指尖似帶了電,掃過之處一片刺麻,蘇砌恆很難說清眼下感覺,他對男人感情太複雜,喜歡,又摻雜了怨,無法做到真正憎厭,才真正令他困惑且感煩躁。
 
  菊花勸他坦誠面對肉慾的需求,可肉體與精神焉能清楚分割?或許可以吧,蘇砌恆無法否認男人的身軀對他充滿吸引,包含他種種氣味。就像那天,他光被男人注視著就勃起,那種來自原始本能的性引力跟費洛蒙,他難以抵擋……至少今晚不想。
 
  他久旱之身,而且歷經一場緊張與混亂,他不否認自己需要一個強烈得足以忘卻一切煩憂的性愛。
 
  只是一夜情而已。
 
  不巧對方是唐湘昔,就這麼簡單。
 
  他這樣告訴自己,抬首親吻男人的嘴。
 
  ……沒有想像中排斥與討厭,僅是毫無感覺,一個陌生人。
 
  興許,還多了點不捨吧。
 
  一點點。
 
  想到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人,所有的恩怨都變得無足輕重,何必呢?往後也不會再見面了。
 
  放縱一次,有何不可?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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