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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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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逆 46

  唐湘昔要求蘇砌恆帶孩子搬到自己的住處,蘇砌恆起先不大樂意,但男人從來不是允人說不的性子,他給青年時間,但不會給他空間,他整治房間,拍照片傳LINE說:「兒童房布置好了,看看缺了什麼。」
 
  什麼都不缺,因為誰都沒興趣。
 
   男人並未強硬逼迫,對他來講這是遲早的事。偶爾,他只要一句:「我今天見了舅舅他老人家,兒子沒下落,他蒼老許多……」就足以令蘇砌恆惶惶不知如何度 日,對那位未曾見面的羅老,亦有深深抱歉,外加他接下來要籌備演唱會事宜,心神俱疲,根本無力招架,最終只能勉強同意,換取短暫平靜。
 
  且換個角度,孩子血緣上的確有唐湘昔一份,蘇砌恆亦不想擅自疏漏了那邊。
 
  他孑然一身,受夠孤苦伶仃的苦,不願小熙也那樣,他若有好歹,總有個人能夠幫襯,顧好孩子。
 
  更何況……有一件重要的事,他需要確認。
 
  儘管不願,可就近才有更多機會。
 
  搬入第一天,只見唐湘昔安排的兒童房堆滿了玩具,蘇沐熙卻始終抱著長年陪他入睡的哆啦A夢不撒手,對其他東西不屑一顧,碰都不碰。
 
  唐湘昔以為買錯了,孩子不愛,蘇砌恆道:「蘇家人念舊。」
 
  男人未置一詞,其實他哥小時候也那樣,一樣東西用到破了再縫補,反覆到不堪負荷為止,不知情的,還以為他們家很窮呢。
 
  蘇砌恆哄睡孩子,蘇沐熙不怕生,可在這裡他情緒燥動不安,揪著舅舅衣襬,一再要求:「舅舅你不能趁我睡覺,一個人偷偷溜走了喔。」
 
  「不會不會。」蘇砌恆安撫,一遍遍不厭其煩,直到小熙睡著。
 
  唐湘昔在客廳等,四周煙霧繚繞,直到蘇砌恆退出房間,他捻熄菸並開窗,兩人相視,自律師事務所分別以來,雙方並無太大交集,搬家的事唐湘昔亦是交付管叔處理,管叔聽聞前因後果,大為震驚:「所以你前後睡了兩姊弟?天啊,你媽知道了,還不弄死我?!
 
  這可是天大醜聞吶!傳出去公司不用做了,直接轉行SOD算了。他皮皮挫,唐湘昔安慰:「一切陰錯陽差,當初誰都不知是這麼個事。」
 
  管叔餘悸猶存,可嘴上仍不減損:「好小子,搞半天唐家最能『幹』的人是你啊?兒子都生六年了,厲害厲害。」
 
  而提及蘇砌恆,管論和更是莫名所以。「他幹麼不一開始表明了?」
 
  唐湘昔:「怕被當騙子吧。」換位思考,倘若今天一個陌生人抱個孩子跑來稱是唐家的種(還真不是沒有過),光唐湘罭那兒的處置就不會太美滿。
 
  管叔摸摸鬚:「難怪……」
 
  唐湘昔:「什麼?」
 
  「沒事,只是想到那時簽約前,他支支吾吾的,說有話要當面跟你講,我還以為……」管叔好笑,隨後一陣嘆氣:「現在看來,真是烏龍一場。」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」
 
  想想蘇家姊弟倆真是夠倒楣了,被唐家坑,扭轉了人生,到頭來不過旁人一句「烏龍一場」。
 
  不過,這不代表他會輕易放下蘇砌恆長時間的欺瞞。
 
  忙得差不多,人也唬來了,恰是算總帳的時候。
 
  「過來。」他簡潔兩字,充滿不耐及怒意,蘇砌恆過去會怕,如今不然。
 
  唐湘昔情緒煩躁,抽菸又喝酒,蘇砌恆一靠近就聞到了。
 
  他走過去,站定在男人面前,問:「什麼事?」
 
  他越不起波瀾,唐湘昔便越惱,更惱的是,他根本毫無發作的點。「這麼久了,為什麼不說?」
 
  蘇砌恆不想坦承那些內心曾有的猶豫與掙扎……甚至期待,他看透了自己跟唐湘昔遠遠不會──也永遠不會到達那份上,他們之間,從來沒有平等和真誠。「我不想被當訛詐錢財的,也不想一確認孩子身分,就被你們抱走。」
 
  「你倒是清楚。」在這一點上,唐湘昔幾乎要稱讚他了,以蘇砌恆現今身分,倘若直接召開記者會,把全事撂了,估計大夥有得瞧。「為了孩子,你犧牲到這地步,不容易。」
 
  「行了嗎?我累了。」蘇砌恆不願與他談這些,家事公事兩頭燒,這一切令他混混沌沌,疲累似無終點。面對男人,不知他真心打算,只能小心翼翼,步步為營,可謂心力交瘁。
 
  而小熙依賴他比從前更深,他必須堅強,才能很好地面對一切。
 
  唐湘昔望著他,青年身姿挺拔,早不若最初那般荏弱如柳,而是松柏。不論蘇砌恆還是鐘倚陽,他皆一手栽培,花下心力,可一個個統統拿著利刃,刨他的心、挖他的肉。
 
  苦的是他自個兒拿錢包養,真心本就不在售後服務內,申訴求償皆無管道,只能獨自一人憋悶。
 
  他想起蘇砌恆兩度問他:「你是不是從沒平等看過我?」
 
  第一次以為聽錯了,第二次才慢慢意識到他是認真問的。他想,應該是吧?他把他當寵兒養,養得毛色亮麗,隨時任自己開心把玩,卻從未深入關心他生活,遑論見他外甥一面。
 
  可他依舊不認為自己錯了。
 
  陰錯陽差,後來也是蘇砌恆自己上門來,除了開始幾次床事不調,兩人相處向來和諧,他甚至為他斷了與旁人的性交往來。
 
  這樣一份專寵,他自認不曾給予任何一人。
 
  他問蘇砌恆:「我對你很差?」
 
  「……不差。」
 
  唐湘昔不知該與他說什麼,才能使自己好過。
 
  他耐不住,從桌子上取了菸,一度猶豫,可青年上前拿過打火機,給他點火。「往後,想抽就抽吧。」
 
  唐湘昔吸了一口,任尼古丁在肺腔灼燃,引發疼痛,最終化為白霧溢出。「那麼往後,我是不是也想幹就幹?」
 
  蘇砌恆渾身一顫,退了一步。
 
  唐湘昔冷笑,「緊張什麼,沒說幹你。」
 
  蘇砌恆似鬆口氣,回憶他曾有的承諾,內心不無苦澀……畢竟就是這樣的獨寵,才引他陷入。
 
  眼下開誠布公,關係不如以往,甚至降到下限,蘇砌恆:「那原本就是你的自由……」
 
  匡噹一聲,唐湘昔直接摔了菸灰缸,材料牢實,沒碎,可出現裂縫。他怒起:「說得好!說得好!我的自由……我早該他媽想幹誰就幹誰,顧慮什麼!在意什麼!」
 
  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,媚眼拋給瞎子看,原來他做的一切在蘇砌恆眼底根本毫無分量,唐湘昔甚至被害妄想青年是不是拿他一切當笑話看。
 
  他在石桌上捻熄菸,站起來,赫然上前一把握住蘇砌恆手腕,後者閃避不及,男人活像地獄來的惡鬼,震懾了他,他拖著他進房,蘇砌恆醒悟過來,連忙加大掙扎,兩個男人近乎瘋狂地動起手。
 
  蘇砌恆沒打架經驗,唐湘昔則是顧慮他,沒敢把真本事使出來:唐家人自小修習保身武術,他隨便就能把這細腰折了,蘇砌恆拗不過他,可好歹是男人,該有的力氣還是有,加之豁出去了,唐湘昔被他抓得滿臉傷,憤怒把人摁在床鋪上。
 
  蘇砌恆喘息,男人爆發的情潮淹沒他,一股邪慾撲面而來,他抓准空隙,一個拳頭揮過去。
 
   「碰!」他揍了男人的臉,雙方均愕,唐湘昔怒火更熾,雙木赤紅,理智完全燒融,他要徹底的征服,扒下青年衣褲,後者難堪至極,可仍未放棄,今日就是死在 這裡他也不會給唐湘昔碰一根毫毛,他可以感受到男人留手,並無用盡全力,可不論原因為何,他並不感激,肯至渴望對方直接揍他,發洩一頓,而非以這般抹煞人 格的方式。
 
  太殘酷、太骯髒。
 
  那樣的事,歷經一次,就足以痛上一生。
 
  第一次,他抹開了;第二次呢?
 
  他逐漸失力,唐湘昔嗤:「又不是沒幹過,立什麼牌坊?」
 
  「你教我很多……」包含自信、包含愛。「但我不希望連恨都由你來教我。」
 
  唐湘昔頓時停了手。
 
  蘇砌恆不再掙扎,肉體上他抗不過他,可心靈上,男人可以把自己留給他的最後一點柔軟,盡情搗爛掉。
 
  他戰慄著,等待男人下一步作為,可唐湘昔沒有動,他眼神晦暗不明,憤怒氣息源源而來,裡頭摻雜了太多……不僅僅是針對青年一人的。他終於鬆了力,自蘇砌恆身上起來,聲響極大離開房間。
 
  蘇砌恆癱在那兒,驚魂未定,隱隱聽見大門開啟又陡然關上的聲音。
 
  他掩面,劫後餘生導致指尖都在發麻,拳頭第一次揍人,感覺很鮮明,又帶了疼。他不敢耽擱,穿好衣物站起來,匆忙離開這個充斥男人氣息的臥間。
 
  他小聲進入小熙的臥室,孩子安然睡著,沒受驚擾,他安了口氣,把門鎖上,走過去躺在床的另一側,在黑暗裡輕輕摟住了孩子。
 
  「……舅舅?」蘇沐熙意識到動靜,有些醒了,這在之前從未發生,看來他對新環境依然感到陌生……甚至警戒。
 
  「沒事,舅舅想抱著你睡。」蘇砌恆安慰孩子,在他額際親了一下,小熙往他懷裡鑽,仿若把蘇砌恆當成靠山,討取安全。可實際上,在這場困局中,他比什麼都要無能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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