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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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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逆 44

  唐湘昔推測,該是羅盛的酒混了些不乾淨的東西,兩人雙雙中招,至於他對那女人的印象,則悉數由蘇砌恆的盲目崇拜而來,無法判定她為何懷孕誕子,卻選擇沉默,直到逝去。
 
  他更不理解蘇砌恆,繞了這麼大圈,究竟想搞什麼。
 
  要偷偷取得他哥的DNA不難,人體每一處均能作為驗證,單看效力如何。
 
  他並未找自家的醫學中心檢驗,而是另覓一處,而這一週,蘇砌恆消失堪稱徹底,他似早有預謀,提早跟經紀人請好假,電話關機、人不在家,孩子學校正值春假期間,甥舅倆徹底蒸發,卻蒸發不了他的惱火。
 
  說實話,硬要找不是找不到,可他不確信找到後,自己會怎生反應。
 
  他心燥,鬱難平,酒櫃子裡原本裝飾用的酒,幾乎被他喝乾。
 
  他從未這麼寵過一個人,未料最後卻被擺了這麼一道。
 
  狠狠一道。
 
  比鐘倚陽那道還狠,再漂亮的寵物反逆起來,當真能咬死主人。
 
  半年相處,蘇砌恆有無數機會可以說,他卻選擇透過律師……他不信他,此舉令唐湘昔惱怒,甚而受創,可矛盾的是,現實中蘇砌恆假若信了他,才是真正傻。
 
  他可以幫助他事業成功,賦予一切所需,唯獨家族,他不可能為他違背。
 
  或許,那兔子也是一樣的吧。
 
  前夜酗酒,隔日精神不佳,對他哥安排的相親宴自然應付了事,唐湘芝實在很憂心:「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Gay?」
 
  這些日子他找了不少資料,尤其是他妹妹,喜好異於常人,忒愛看兩個男人在一起,對同性異性雙性等世界觀,均有了粗略瞭解。
 
  他抱持好最壞心理打算,然而唐湘昔一聽,卻陡然否定:「不是!」
 
  唐湘芝蹙眉,俗話說否認越快越有鬼,跟上回一樣,可不是總比是的好,他矛盾難以探究,索性不深入追問。
 
  唐湘昔覺得他哥的問題很好笑,他又不是沒跟女人上過床,怎會是Gay
 
  他心鬱始終難平,只得去找孫文初拿藥。
 
  孫文初:「說說你的症狀?」
 
  唐湘昔扔一字。「煩。」
 
  孫文初好脾氣。「煩什麼?」
 
  「煩你囉唆。」唐湘昔沒耐性,直接了當。「老樣子,開藥就是了。」
 
  他有輕微躁鬱,定期會領藥,在情緒緩不下來時吃一顆,當然這是錯誤用法,可他才不管。
 
  從前三個月領個一週份量,現在不到一週,他就把先前的吃完了。
 
  「你忘帶健保卡,最多給你開三天,而且什麼都不問就開藥,可不是我的行醫風格。」孫文初推眼鏡,一派凜然,「除非你需要的是銀杏。」
 
  X,唐湘昔夠躁了,起身想離,孫文初卻忽然問起:「上次你送來那個藝人……叫蘇砌恆是吧,情況怎樣了?」他對那CASE很感興趣,若有機會,想深入瞭解。
 
  哪壺不開提哪壺!「別跟我提他。」
 
  他面色沉冷,有的人氣惱過頭反倒會顯冷靜,唐湘昔屬於這一種。
 
  「嗯,看樣子你的心結來源是他?」他是唐湘昔學長,當年他被名校二一,隔年考回去,經營管理念到一半,毅然轉系,亂來到極致,好險孤家寡人,氣不到旁人。
 
  他知道唐湘昔的性格是挑戰越激烈越能激起鬥志,公司的事從不構成太大煩擾,一般都為家族、奪位的事生躁。這是他第二次非定期時來找自己領藥,而兩回時間點都剛剛好──牽扯到不同的兩位新人。
 
  他會知道,是因唐湘昔之前第一次失戀,卻根本不明白,當作犯病,直到孫文初言語引導下,才隱約透露一些端倪。
 
  他說:「我怕我自己殺了他。」
 
  孫文初:「為什麼?」
 
  唐湘昔:「?」
 
  孫文初冷靜分析:「他只是你包養的人,你用錢買他,是賣斷肉體,不包含感情。」
 
  唐湘昔當場愕住,似乎不知如何回答。
 
  他覺得唐湘昔很有趣,明明坐在愛的對面,卻總選擇忽視,至今依然──
 
  豈止如此。「你到現在還不認為自己是Gay?」
 
  唐湘昔怒:「Gay你頭!別自己是Gay,就當天下人都是!」
 
  孫文初攤手。「可你看中的全是男人。」
 
  「那是巧合……」唐湘昔扶額:「不要跟我談這個。」
 
  他癱在椅子上,呼吸粗重,他怎會是Gay?怎能是Gay?他很早就開葷,對象是女人,當然不會有那方面問題。「我跟女人上過床。」
 
  「但你沒愛過任何女人,除了你媽跟你妹。」孫文初一針見血。
 
  以金賽博士的性向理論來說,他認為唐湘昔的數值最少達5──主性向是同志,但偶爾能對異性產生情慾,而最高分則是6。
 
  男人捏捏山根,他不想與孫文初繼續這話題,人生有太多事不堪細細琢磨,能帶過就帶過了,望得太透,反而疲憊無望,偏偏孫文初就不愛這樣,硬要剖開一切,把人逼到了盡頭,看遍你所有虛實。
 
  鐘倚陽的時候亦然,孫文初直接了當:「你喜歡他吧。」
 
  「不。」唐湘昔最初否定,可隨後他改口:「喜歡又怎樣?我是BI,男人女人,於我沒有不同。」
 
  他的底線,僅到這裡。
 
  唐家的人,不能是同志。
 
  理由很簡單,若是同志,辛苦拚來家業誰繼承?尤其他們一家,爭得這麼辛苦。廚房裡的年夜飯,他始終遺忘不掉。
 
  然而沒人知道,或他自己也不知道:鐘倚陽是他的初戀,而不是高中時交往過的校花、來來往往的任一女子。
 
  他以為自己僅相中對方的才華,上床僅因那人自個兒送上,到嘴肥肉不吃白不吃。他表面冷靜,實則不然,在知曉鐘倚陽有女友前,他對他的疼愛堪稱瘋狂,甚至痴傻。
 
  所幸,他陷得不夠深。
 
  可依然疼。
 
  燒心灼肺的疼。
 
  倘若那時候的痛有四級,現在則是八級、十級……他不計量了,總歸沒有分析必要。
 
  他只是……只是看花了眼,被一隻以為好養的兔子反咬了一口,他自尊不允許,所以才這麼痛。
 
  離開孫文初診所,天氣晴,他車行經唱片行,這年頭相關商店倒的倒、關的關,僅存幾間很是少見,他讓司機停車,進去晃了一圈,蘇砌恆專輯排行該店第五,他看了很久,問老闆:「你們第一名跟第五名統共差了幾片?」
 
  老闆:「嗄?」
 
  唐湘昔:「差幾片我買幾片。」
 
  再回到車上,司機見老闆拎了一袋子,連忙上前接過,沉手得很。唐湘昔不知道自己在幹麼,只是離開前看到老闆把蘇砌恆專輯,從第五名位置挪到第一名上,他就爽了。
 
     ※
 
  一週後,報告下來,毫不意外,是他哥的。
 
  他看著結果,點了根菸,煙霧裊裊裡哭笑不得,大家在爭沐字輩首孫,不料好了,統統不用搶,他哥六年前就生了。
 
  偏偏不能認回來。
 
  說是私心也罷,他不願大哥美滿婚姻,產生任何嫌隙可能。
 
  問題人家找上門來……此事可萬萬不能鬧大,唐湘昔傷足腦筋,最後動到那個算做失蹤人口的羅盛身上──說白了這事兒還真跟他脫離不了干係,八成是他自己看中蘇砌恆姊姊,起了色心,結果被他哥喝錯酒走錯路睡走了,才有後續一連串事情發生。
 
  假造資料不難,唐家旗下就有醫學中心,他備置好一切,等兔子投網。
 
  於是,成了眼下情形。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好了,先讓我見見你那位寶貝外甥吧。」
 
  蘇砌恆接受了假資料,唐湘昔心裡很複雜,但無可奈何,他們各自有需要保護的人。
 
  光是這點,他們永不可能在同一陣線上。
 
  當蘇沐熙被另一個朗目青年牽進來時,唐湘昔震愕:「真的很像……」像極了他哥幼時,或許旁人不以為,可他跟哥哥一同長大,如何分辨不出?
 
  孩子立刻進來抱蘇砌恆,小鳳眼瞄了瞄唐湘昔問:「他是我爸爸嗎?」
 
  蘇砌恆:「不是。」
 
  看得出甥舅倆情感甚篤,畫面溫馨美好,摻不進外人,唐湘昔沒來由一肚子火。
 
  可他必須冷靜,步步為營。
 
  這是唐家的,並且是他哥哥的孩子,無論用何種手段,都沒有流落在外的理由。
 
  可他還是顧忌了……顧忌蘇砌恆,半年相處,無論情感真假,他無法予他過分威脅,甚至於一些黑暗手段;現實面,他是他公司的藝人,投資才剛剛開始回利,現在動他,無疑虧本。
 
  曉得了唐湘昔不是他父親,蘇沐熙抓著舅舅問:「那誰是我爸爸?」
 
  蘇砌恆難言,唐湘昔倒是直白:「你爸失蹤了,可能死了,誰知道。」
 
  蘇砌恆怕孩子聽了傷心,可惜摀耳不及,只能恨恨瞪男人,唐湘昔一派不在乎,而且好似……頗享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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