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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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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逆 29

  蘇砌恆醒時腦子清明,好像自他躺床不過短短一分鐘,可實際一瞧,天已大亮,鐘針直指早上七點,好在生理時鐘發揮功效。
 
  他起床盥洗,保姆八點會來送小熙上課,而他則得去公司報到,身上男人的氣息淡了許多,一早的低血壓令他體溫偏低,有點兒冷,可昨日被性器撐開摩擦的深處卻隱隱發熱,羞恥的異物感始終徘徊不去。
 
  他汲冷水洗臉,削減熱度,走入小熙房間。
 
  蘇沐熙依舊睡得沉,蘇砌恆坐在床沿,端睞孩子臉貌,小熙與男人睡姿像極了,都是這樣,一手撈著東西,側臉沉沉埋入溫軟枕頭裡,他看著看著,低下頭輕吻小熙舒軟眉間,道:「小熙,七點囉,再不起來,舅舅要唱歌了。」
 
  這一吻,不同昨夜之吻。
 
  他心跳沒有加速,血液更無因而沸騰,唯一一樣的是他胸口縈繞的那股熱暖,還有怎樣都無法掩飾的對一個人的珍愛。蘇砌恆頓時有些怔忡,直到蘇沐熙難得自動醒來:「……舅舅,怎麼了?」
 
  「啊?嗯?」蘇砌恆回神,連忙對孩子笑了一記。「小熙居然自己起床了?好乖~」
 
  「人家長大了嘛!」小熙翹鼻子,樣子很得意。「哼~」
 
  瞧他驕傲的。蘇砌恆幾乎能從孩子身上窺見另一人的影子……不,以前是反過來的,因為他而想到小熙,並非因小熙而想到他。
 
  「舅舅,很熱嗎?你臉好紅喔!」
 
  蘇砌恆不知如何回答孩子,只能含糊其詞:「快點洗臉刷牙嘍,舅舅給你烤吐司,配桑葚果醬吃。」
 
  小孩子多少愛吃甜食,小熙一聽,果不其然睜亮了眼,動作加快,蘇砌恆替他打理好,讓他穿衣,走到廚房準備早餐。
 
  為確保孩子營養均衡,他另外做了法式鹹吐司跟蕃茄沙拉,果醬被裝在很可愛的透明罐裡,一打開便一股濃郁的桑葚果香,他嚐了口,果味純濃,帶天然的酸,不含雜質,果醬需要費時耐心,自己隨手一壺薑湯換來如此盛禮,著實不敢當。
 
  他本以為司機雖不多語,可骨子裡難免瞧不上他,便未曾想過主動搭話。
 
  實際結果,是他有釋出,對方即有回應。
 
  世間太殘酷,他從不信付出有所得,能夠得到適當回報的,一定是一些被選中的、特別的人,而大半人就像從前的他一樣,汲汲營營,一生庸碌,未曾被人相進眼底,成為風景。
 
  所以他不敢夢想,更不要提奢想、妄想。
 
  孩子準備完,八點鐘保姆準時來到。
 
  蘇砌恆像她道謝:「又要麻煩妳了。」
 
  年過五十的保姆親切一笑,「不會,小熙很懂事,哪像我家兩個,小時皮得能把屋蓋掀了。」她自己有兩個小孩,最小的已經上了大學,所以才多了時間看照旁人的孩子。
 
  小熙衝過來:「李阿姨!」
 
  「乖~」李阿姨抱住他,揉著孩子頭稱讚:「聽說小熙的跳級考試過了對吧?真厲害,阿姨有給你準備禮物喔!」
 
  「噯?」這是蘇砌恆。「哪好意思……」
 
  「小東西而已。您上次推薦我的中醫診所很有效,針灸一下,腰啊肩膀啊,統統不痛了。」保姆帶孩子多年,一直有肩膀跟腰部的問題,蘇砌恆自身則因電腦使用過度,肩痠眼疼,診所是姊姊推薦,醫生年輕有本事,先前聽保姆偶然提及自身病痛,蘇砌恆便做了引薦。
 
  他莞爾。「那就好。」
 
  人與人之間的好意,如此簡單。
 
  送走小熙跟保姆,蘇砌恆準備出門,衣櫃裡被強制塞了以前根本不會想碰想穿的衣物,件件價格不凡。男人曾對他很過分,他對他依仍殘存害怕,但另一種更駭人或害人的情感,卻逐漸佔據了上風。
 
  蘇砌恆只慶幸眼前沒有鏡子。
 
  否則他完全不敢想像,裡頭的人,究竟露出怎樣一副表情。
 
     ※
 
  鄰近發片,通告不斷,蘇砌恆近來比從前更忙碌,歌曲錄製差不多告一段落,僅剩後製。
 
  唐藝旗下純歌手不多,除了他和鐘倚陽,就各一個男女團體跟一個市場型女歌手,其他人均不在發片狀態,於是公司這方面資源自然全落在他身上,他能使用練音室反覆練唱,畢竟CD可以後製,現場不行。
 
  他「歌戰」出身,又有PUB駐唱經驗,現場功力連崔賀忱都讚許,唯獨舞蹈不忍看,好在他不走這路線,歌曲裡僅一首歌需要少許動作。
 
  一日他練唱,唐湘昔走了進來。
 
  蘇砌恆早習慣男人神出鬼沒,並未停唱,一曲畢,唐湘昔拍拍手:「不錯,越來越穩,給我個小賤人的眼神。」
 
  蘇砌恆翻白眼,給了他一個冷豔高貴表情,男人哈哈大笑。「不錯,好個Bitch!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  他也是入行才曉得,Bitch是讚譽,小賤人是類似寶貝、小甜心之類的暱稱。
 
  男人的稱讚不是隨手拈來,可也不吝嗇,練音室燈光強烈,蘇砌恆一頭汗,面部泛紅,他別開眼,開始唱下一首。
 
  好死不死,是情歌。
 
  男人視線追隨近旁,蘇砌恆唱得噎住,不得不停。
 
  唐湘昔見他面紅耳赤,不禁笑:「你往後可能得在一百人、一千人甚至數萬人面前表演,這樣就不好意思,怎行?」
 
  蘇砌恆忙辯解:「那不一樣!」
 
  「哦?」難得兔子反應大,唐湘昔稱奇:「哪裡不一樣?」
 
  蘇砌恆講不出,他至今還無法完整面對跟釐清自己的感情,心思就像一個多年未經收拾的抽屜,雜亂無章。所幸男人知曉他這陣子忙碌,並未翻牌召見,可眼下同處一室,對他唱過於甜美的情歌,蘇砌恆不知自己能不能順利掩蓋住莫名的心慌意亂。
 
  尤其男人太敏銳,他分明不知小熙的事,可曾一度表示:「我不會逼你坦誠一切,只要不妨礙發展,有點自己的小祕密無妨。」
 
  蘇砌恆當下一身冷汗,現在緩過,他開始琢磨坦白時機。
 
  他苦惱深思,整個人縮成一團,唐湘昔湊過去舔了他耳朵一下。
 
  蘇砌恆駭然蹦起,一張臉紅得快滴血。
 
  唐湘昔笑,勞碌一天,不可否認青年反應治癒他,難怪人喜歡養寵,偶爾逗弄玩玩就很開心,唐湘昔坐回去。「再唱一首,我聽完就走。」
 
  蘇砌恆避重就輕,挑了主打歌來唱。
 
  他挺拔身軀站在那兒,身型已不若初始單薄,站姿很鬆,沒有刻意賣弄技巧,討好觀眾。從「歌王爭霸戰」第一眼,唐湘昔就知道這是個會唱跟能唱的,如今底氣足了,掩藏在怯懦表面下的潛能開發出來,眼神純粹,裡頭卻不若過往那般空茫。
 
  「圓滿慷慨,送回憶離開。如塵埃,輕輕一吹不說掰……你的東西我全數封裝,收件人那欄,始終空白。」最後一句,自激昂轉為沉澱內斂:「這是上天最美的安排,沒有傷害……我自愛。」
 
  音符終止,他唱完,這首是他磨合最久的歌,比〈火玫瑰〉困難,他曾以為自己怎麼唱都唱不好,現在卻能駕馭得輕而易舉。
 
  因為每一個人,都在教他自愛。
 
  啪、啪、啪。男人拍手,他笑容惹眼,表情極度肯定。「嗯,我簡直愛上自己了。」
 
  蘇砌恆:「啊?」
 
  唐湘昔眨眨眼。「對我的慧眼。」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
 
  這人臉皮什麼做的啊?類水晶嗎?根本銅牆鐵壁鑿不穿,堪比神聖宇宙大覺者。
 
  唐湘昔起身,走過去把他撈懷裡。「看來你總算相信了。」
 
  蘇砌恆心怦怦跳。「相信……什麼?」
 
  唐湘昔:「相信自己,相信……我。」
 
  砰。
 
  蘇砌恆暈眩,腦裡有星球碰撞劇烈蕩開的聲音,在眼前炸開一片斑斕星雲。
 
  他相信自己嗎?蘇砌恆無法肯定,可他試圖相信男人,相信他的眼光跟選擇,因為他給自己那麼多美好的東西,讓他覺得不該再看低、賤待自己,放任人生如沒鎖緊的龍頭。
 
  自姊姊逝世,尋找小熙生父,陰錯陽差與男人糾纏不清……這一連串荒腔走板不可思議的遭遇,改寫了他。
 
  而真正栽下第一枚種子的,是這個男人。
 
  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。崔賀忱、給他作詞作曲編曲的人、教唱的教舞的、各種各樣的……包含司機與保姆,在他周遭,栩栩然蝴蝶也,成就了一片瑰麗的絢爛花圃。
 
  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,我會記得這年代裡你做的事情,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。
 
  這是他很愛的一首歌,卻不曾對任何人唱過,現在此刻,他想唱,大聲地唱,掏空靈魂用盡一切力量唱。
 
  可是不行。
 
  感情太澎湃,幾乎化作眼淚釋出,他壓抑住,回抱男人,攀著他堅實胳膊,汲取他身上氣息,他曾經排斥,如今仰賴,成了信徒:我腳追隨他的步履,我謹守他的道,並不偏離。
 
  蘇砌恆眼眶酸澀著,全然放棄了無聊的抗拒與掙扎。
 
  他聽見自己那樣無力又堅定地說:「我信你。」
 
  因為相信了他,所以相信了自己。
 
  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,四季中徑自盛放也凋零;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,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。
 
  玫瑰色的你。
 
  而他,終究戴上了天真樂觀的玫瑰色眼鏡,看待這個男人。
 
  並,喜歡上了他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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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到這裡我有一肚子話(?)想講,首先謝謝張懸(我不認識她,別誤會XD),她是我的謬斯,「神的遊戲」陪伴我熬到這裡,〈玫瑰色的你〉、〈豔火〉均是整本書主軸。
〈寵逆〉由《走錯路II之蜜月》的〈尋人啟事〉而來,兩人的性格、大體過程已在那兒,說實話,我是動彈不得(動彈不得到寫了二十二萬字?←_← 還不包含番外喔?),畢竟不能太OOC(扭曲人物性格),所以得在那樣的性格下呈現故事,最難最難的,是兔子要喜歡上渣!這是要怎樣!兔子吃草腦子裝草嗎?!(兔子表示:……)
當然不能這樣……所以在原有維持架構、性格下,我得拚命補敘,把唐獅子補到惹人愛一點(至少愛上他不是腦子裝草,讀者罵操XD),攻君代表受君品味(包含EX),所以一路寫來,真是一肚子血,我本來毫無信心可以寫到兔子喜歡上,都有解套備案(?)了,沒想到……呼,謝天謝地。
看到有人表示喜歡獅子,真是鬆口氣啊~看來獅子不是一無可取,感恩大家,善哉善哉。XD
一樣,謝謝支持,也謝謝未來繼續支持~支持到這裡的也謝謝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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