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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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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逆 02

  唐湘昔罕見提出要送蘇砌恆回家。
 
  蘇砌恆瞪大眼,唐家勢大業大,手攬政要霉體大權,儘管沒人敢拔這位唐家笑面獅的鬃毛,可他一般很小心,通常請司機接送,甚至連蘇砌恆經紀人都不清楚他們在哪──總歸在老闆床上就對了。
 
  唐湘昔笑,「瞧你那雙兔子眼,瞪得跟木星似的。」
 
  九大行星就屬木星面積最大……不對,這不是重點。「我跟一般一樣就好了。」
 
  唐湘昔嗤一聲。「白痴,現在幾點了?」
 
  蘇砌恆一瞄鐘,差點兒沒跳起:五點半!他得在七點前把一切安置好,包含身體內外的清理,然後叫醒小熙。
 
  唐湘昔:「你要等二十分鐘?」
 
  司機哪可能沒事候命等老闆做完,這太私密,一般是時間差不多了,喚來接人。
 
  唐湘昔沒耐性催促:「還不快點?!
 
  誰害的啊!蘇砌恆著實想嗆,可第一沒膽,第二……唐湘昔總有他的「方式」堵回來,最聰明便是保持沉默。
 
  他溫順地同他下樓至地下停車場,兩人在床笫間一向沒有多餘交流,下了床更是,即便蘇砌恆有意拉攏關係,又怕唐湘昔往壞處想……
 
  好吧,你唐家有個人對我姊射後不理,鬧出人命什麼的,確實不是什麼光采事。
 
  沒話談,蘇砌恆只得把視線隨處一放,繼而放空。
 
  他眼神恰巧擱在男人臂膀上,唐湘昔身型比例極佳,肩寬腰窄加一雙長腿,平素穿衣看不出來,脫了全是硬梆梆肌肉。他似乎有在練某種武術,舉手投足很俐落,身手矯健反應極快,蘇砌恆左肩隱隱作疼──那是方才唐湘昔高潮前按住的地方。
 
  「……發什麼呆?」
 
  「啊?」蘇砌恆拾神,不知不覺他已隨同男人上了車,可從頭到尾都在游離狀態。他太累,著實不想亦分不出精力,再應付他人。
 
  唐湘昔倒是神采奕奕,奇怪,不論01,同樣都得射精,精元虧空,哪可能這麼精神?
 
  攻君簡直人類界奇蹟,妥妥不科學。
 
  蘇砌恆嘆氣,繫上安全帶,車身迎著晨光上路,略顯刺目。
 
  他不習慣面對陽光,從前做程式設計,晝伏夜出,宅慣了,去PUB駐唱更是晚上,若非後來白天接送小熙,偶爾陪孩子去公園玩,否則他能一輩子不見光,活像個吸血鬼。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有什麼想法?」
 
  蘇砌恆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答:「吸血鬼……」
 
  「什麼?」唐湘昔莫名其妙,「你第一張專輯概念要吸血鬼?這還真……」新穎?不。「老梗,你知不知道《暮光之城》早就過時了?」
 
  「啊?」蘇砌恆跟他牛頭始終對不上馬嘴。「可我前兩天看電視還在重播……」
 
  紅燈停,唐湘昔簡直想揍他。「重播能代表什麼?首播!首播才叫看點!不是給你去上行銷課了,學到哪了,這兔腦裡?啊?!
 
  他咆哮,戳他腦門,蘇砌恆吃疼,偏偏車廂狹窄,想躲又躲不掉。「可重播代表歷久彌新啊,老梗有老梗的好……」
 
  唐湘昔吐一口氣,「這話等你成為經典後再來談,你現在是什麼,知不知道?」
 
  蘇砌恆很認真想了想。「人類?」
 
  「廢話!!」唐湘昔差點踩爆油門,「你是人類,而且是新人,了不起話題多了點,但還是新人,OK?不會作詞不會作曲不會跳舞,你以為你挑戰得了市場?!重點是,你是我們唐藝年度簽約新人!我不求你一炮而紅拿個最佳男歌手,但好歹給我撈個最佳新人獎回來!我能買的票是有限度的!」
 
  原來在談工作。畫風轉變太快,蘇砌恆手一攤。「你們覺得怎樣好就怎樣吧。」
 
  「……」唐湘昔無言,大老闆親自跟他旗下藝人談企畫,然後該藝人……意興闌珊?全無興趣?「你這副德行,哪天我不罩你了,你怎麼混?」
 
  從哪混來就回哪去混吧。不過這話蘇砌恆擱心底,他是真的沒意見。
 
  他喜歡唱歌,可其他事項著實非他專長,更不要談想法。至於出唱片……坦白講,說完全不期待是假的,可更多的是不知道結果如何的迷惘。
 
  從以前就這樣,他……對自己的選擇,總有隱隱恐懼。
 
  畢竟,他人生第一次選擇違背世俗,未料最終失去了父親。
 
  儘管兩者干係不大,可遺憾太沉,他扛不起。
 
  他輕聲道:「我沒唱過自己的歌……」
 
  「嗯?」
 
  蘇砌恆:「我是指,沒有原唱的歌。沒有原唱,我不知道自己唱得好、唱得壞,怎樣唱會更好,怎樣唱……不合適。」
 
  他習慣了作為附屬品的日子,在家裡他永遠不是聲音最大的那個,僅唯獨一次碰上叛逆期,性向曝光,與父親大吵離家,然後……蘇砌恆瞥頭睞向窗外急逝風景,現在的表情,他不想給唐湘昔看見。
 
  唐湘昔曉得他就是隻偶爾會咬人,實則沒有作為的膽小兔子,索性掐了這個話題。講實話,他也沒期待能從這傢伙嘴裡聽見何種高論。「你就跟著我給你安排的人做吧,他們會告訴你怎樣好、怎樣壞。」
 
  蘇砌恆:「嗯。」
 
  這樣很好。
 
  無話可說,唐湘昔轉大音響音量,裡頭王力宏的聲音穿透音響:「不要拖泥又帶水,不要懶惰又浪費……這就是我的年代。星球排成一條線,現在該趁熱打鐵;我的夢不是未來,就是現在……」
 
  唐湘昔:「聽好了,萬事俱備,你的夢不是未來,就是現在。」
 
  他言語自信,毫無懷疑,蘇砌恆一怔,瞥眼望他。男人的側面在逆光下顯得莫測,展現強勢,引領自己。他的夢……
 
  唐湘昔瞥見他神情略傻,不由好奇:「怎了?」
 
  「……沒事。」
 
  蘇砌恆不願多說,他無夢,現今唯一的盼,就是確定小熙的爸爸,實踐姊姊遺願,僅此而已。
 
     ※
 
  蘇砌恆回了家,第一件事趕緊洗澡,把渾身污液清淨。
 
  不是不能在唐湘昔那兒洗,但在自己的空間,他感到安全,至少氣味──沐浴精洗髮精毛巾上的柔軟精……全是自己的。
 
  他對氣味敏感,甚至能從味道分辨一個人的情緒、性格,從無失準,一旦被唐湘昔精液染上,那就像春藥,迷亂心智,難以脫身……男人想要他,這是真的,儘管多數時候蘇砌恆壓根兒不清楚原因。
 
  可也懶得探究。
 
  探究得深了,累。
 
  於是走一步算一步的,挨到了今天。可離他真正要做的事,很悽慘的,進度零。
 
  好比終於找到經典A片,下載始終停滯──教人沮喪。
 
  他洗好澡,赤裸上身,面對鏡子吹頭髮,最開始還會被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嚇到,如今習慣成自然,倒是左肩那兒被摁得有點痛,草原上遭獅子壓制的獵物是否也這般的……疼?
 
  不過沒三秒就見閻王了,也算一種幸福。
 
  草草吹乾髮,蘇砌恆挑了一件最能遮掩的衣物──還好秋日天候尚涼,他天生畏寒,穿高領不至於太顯眼。
 
  七點整,他深呼吸,揉揉臉,確定看不出異樣,才走進蘇沐熙房間。孩子正纏綿被褟,抱著等身大小叮噹玩偶,睡容正香。
 
  蘇砌恆終於浮現真正笑意──唇角上揚,眸眼微瞇,柔和動人,同春陽溫蘊。蘇沐熙是蘇家人的寶貝,可惜蘇父生前無緣得見,否則必然也是疼的。
 
  他走上前,晃晃孩子肩膀。「小熙、小熙,七點囉。」
 
  「唔~~」孩子發出一聲可愛的嚶嚀,大抵承繼父方血緣,蘇沐熙早熟,尤其媽媽過身之後更加體貼懂事,唯獨愛賴床特點,總改不掉。
 
  蘇砌恆打濕一塊熱毛巾,給惺忪的孩子擦臉、擦手,按著他的脊椎,輕輕唱:「天亮亮,樹上的鳥兒睜大眼,啾啾嚷:哎哎一個孩子愛賴床!」
 
  這歌是他自己編的,也是唯一一首自己唱自己的歌……不過太幼稚了,不好意思講。「小熙小熙快醒來,樹上鳥兒飛光光,它們要去大聲講:哎哎一個孩子在賴床!」
 
  「舅舅!」蘇沐熙醒了,粉白的臉通紅通紅,嘟小嘴,「不要老是唱這首歌啦……哈啊。」
 
  蘇砌恆勾唇,捏捏小孩鼻子。「小熙不賴床,舅舅就不唱。」
 
  「唔~~臣妾做不到啦!」
 
  蘇砌恆點點點,這孩子每天一小時電視時間,全給了肥皂劇,還一檔接一檔。他受不了:「好了,刷牙穿衣準備吃飯,這些事,小熙會自己做,對不對?」
 
  蘇沐熙大力點頭。「會!舅舅你挑的衣服都好醜,我要自己選!」說罷擺出霸氣POSE:「哇一定ㄟ呴伊咧阿明好看。」
 
  阿明又是誰……蘇砌恆摸摸鼻子,尷尬地咍咍笑,現代社會不若從前純樸,比小比高比富比帥,可惜他天生五行缺美感,滿足不了孩子。誰說Gay就會打扮穿衣服?他就不會,有回穿了件電玩抽獎送的「天下制霸」T恤去唐湘昔那兒,男人的表情……扭曲了很久。
 
  大抵是想大笑,又怕失了形象吧。
 
  他讓小熙去盥洗,自己則套上圍裙,走進廚房準備早餐。
 
  直到蘇沐熙上了娃娃車,蘇砌恆總算得以歇口氣,勉強挺出的精神如同即溶奶粉,呼~一下就不見。
 
  他現在渾身疼,甚至暈眩,他用最後的力氣攀回床鋪上,人活在世,究竟為何這麼累?腦裡不自主想起前日情節,從他踏入獅子的領地起,只要男人勾勾手,一句「過來」,他就曉得自己沒有任何抗拒的餘地。
 
  可是不可否認,很舒服。
 
  蘇砌恆抱著肚子,在床上蜷成一團,只有在這個時候,他才會坦誠:他喜歡被男人幹。
 
  生理上不該分類為性器官的肉穴被堅硬的陽具插入,自內部頻頻摩擦前列腺,乳頭……遭受舔弄搓揉擰捏,帶來種種快感。他舔舔唇,思及一切,下腹微熱,前夜今晨射精到極致,他無法勃起,反之後庭卻不自主一顫一縮,揣摩著男人性物的形狀。
 
  這個「男人」是針對唐湘昔還是旁人,他目前不知道,未來……
 
  蘇砌恆闔上眼。
 
  ──就更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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