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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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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錯路II之蜜月》11-2#春遊

 
  台灣法界很小。

  尤其常打官司,跑的地方都差不多,抬頭不見低頭見,律師、法官、司法官們相互熟稔往來,故以今天這種情形也不算特例──

  「……啊,陸律師。」下午兩點,喬可南自地方法院側門走出,剛巧看見幾名律師及法官,在空曠處吞雲吐霧。

  陸洐之一身深藍色西裝、灰色條紋領帶,昂藏身影在人群裡格外顯眼,他聽聞招呼聲轉過頭,發現喬可南。「噢,喬律師。」

  陸洐之早戒菸了,僅是陪幾個前輩聊些事,了解一些司法動向及交流想法,他朝那些人做了告辭手勢,向喬可南走去。「官司結束了?之後有事?」

  喬可南掏出手機確認行事曆。「我看看……沒了,不過還有些資料沒整理。」

  陸洐之:「剛好,陪我吃頓飯吧。你開車來?」

  喬可南點頭。

  「那就坐你的車,我那邊再請助理開回去。」

  他口氣一副理所當然,喬可南不禁笑了。「您也不怕麻煩人家。」

  陸洐之嗤一聲。「我若不麻煩她,她就要擔心了!」

  喬可南無可奈何,兩人相偕離去,中間分明隔了距離,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親暱……後頭兩個女生走出法院,司法官那位道:「是不是我的錯覺?陸律師好像專門等喬律師出來……」法院附近停車位難找,一般怕延誤開庭,都是搭計程車,陸律師一向如此,是要助理開哪兒的車回哪兒?

  「這兩人是不是……有點曖昧啊?」

  一旁替自家律師送文件的丁丁道:「兩師徒感情好,何況陸律師早有了仙女一般貌美的公主老婆,妳想多了。」

  「噯,也是噢!」

  有卦不能講就好比有屁不能放,好痛苦啊~~丁丁嘆。

  事實上,宇文事務所從上到下全知他倆一對,得知的時候,大夥兒自是震驚不小。這兩人明顯沒打算瞞,尤其陸律師手上戒指從不拿下,不知幾時開始,就連喬可南也一樣。有回她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問起:「你倆戒指……款式好像是一樣的?」

  喬可南笑了笑。「是一對的。」

  一對,不是一樣,表示非巧合。他答得坦然,倒令丁丁震愕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,拾掇半天只能道:「……挺配的啊。」也不知說的是戒指,還是人。

  喬可南:「謝了。」

  八卦八卦我牽掛,這事便在事務所流傳來啊流傳去。不過法界保守,宇文內部倒也一致不拿此事宣揚,自己人聊聊即可。不是他們怕了陸律師,而是小喬人緣太好;離開宇文至今,逢年過節依舊不忘問候,事務所受過他好處、幫助的人,更是不少。

  「唉,小喬跟了老陸,鐵定委屈得不能再委屈,老陸那性格,做上司都夠嗆,何況做老公?」有回他們閒嗑牙,不知哪人這般道,引發一串公認:「是啊是啊,說得沒錯!」

  尤其喬可南在人前總一副溫柔恭儉讓的樣子,開口閉口就是「您」,尊敬之情溢於言表,前陣子陸律師搶了他的案,亦沒吭半句,私底下肯定弱得不得了。

  活脫脫一對渣攻及聖母受,可憐喲!

  唯獨丁丁抱持不同看法。按她對喬可南性子了解,他隨和歸隨和,卻絕對不是柔弱無原則;表面上好脾氣,固執的時候連宇文律師的帳都能不買,何況喬可南對金錢名利沒有深刻追求,無欲則剛,做的雖是小律師,腰板反而更直。若說他會乖乖給陸律師提鞋……丁丁半點兒不信。

  丁丁越想越覺自己猜測靠譜,有回偷偷在聚會上問喬可南:「我直覺陸律師有『氣管炎』。」

  喬可南聞言一愣,隨後笑笑,將食指抵在唇前,做了個「噓」的手勢。「妳可千萬不能說出去。」

  哈,果然如此。

  見兩人身影走遠,丁丁深深領悟:這才是真正的馭夫術啊!人前給足了面子,人後掏足了裡子,看陸律師那副享受樣子……顯然皆大歡喜。

  至於搶案子……那是人家夫夫間的事,而且她敢肯定,陸律師絕對沒因這事好過。據說那陣子陸律師的氣場忒黑,Lisa難得地哀怨了幾句。丁丁想著,突然同情起人前高大的陸律師來……



  窄小的車廂內,兩個男人正貼一處,輾轉親吻。

  嘴唇黏連,唾水傳遞聲不時迴盪,喬可南被摁在駕駛座前,雙唇承接男人霸道傾壓,熱舌纏黏。

  好在車窗貼了隔熱貼紙,外頭有人經過,看不見裡頭。

  原先僅是單純接吻,可陸洐之明顯越吻越來勁,舔舐起喬可南口腔裡的敏感處,手也下滑,扯開襟口,拉下領帶,撫弄裡面大片光滑誘人的男子肌膚。

  喬可南一陣戰慄,乳首遭受揪扯時,他發出「啊……」的淺嘆,語調略顯高昂甜膩,萬分撩人。

  陸洐之低低笑了一聲,正待進一步動作,身下青年總算反應過來:「不……不行。」

  「嗯?為什麼?」陸洐之咬他耳朵。

  為什麼……喬可南大嘆一口氣,扯住男人領帶,終於忍不住翻白眼。「你要不要看看你前後左右?你他媽做得下去我隨你!」

  左邊一台TV○S、右邊一台X天、前面一台東○、民X、泣台……法院周近,採訪車阻礙交通,四處亂停,除了大愛,能來的全來了。喬可南:「在這我可硬不起來。」

  陸洐之嘆口氣。確實,他再沒底線,也不想在一堆採訪車環伺底下做。

  他抽開身軀,老實坐回副駕駛座,他原先是真打算只接吻不做其他,可忙碌一月沒空碰觸的戀人肌膚太溫暖動人,他遏止不住。

  陸洐之扯鬆了領帶,喘過氣後隨口問:「又發生什麼事?」

  喬可南邊整理儀容邊答:「好像有個殺人犯的案子,審七年了,今天不知更幾審。」

  「是嗎?」陸洐之不是很關心,法院裡何事不常見?只是提到七年……他哼一聲。「愚蠢。」

  他和身邊這人在一起,剛巧七年。流逝的分分秒秒都嫌短暫不夠過,有人卻因一時錯謬犯下案子活生生白費,蠢得可以。

  春花秋月、夏荷冬雨,一年四季各種各樣不同景致,他必定和身邊這人攜手共看,絕不錯過。

  「是啊,真蠢。」他敲了陸洐之肩膀兩下,令他轉過身來,喬可南替男人繫領帶。「所以你也檢點些,別老想著妨礙風化,勃起的時候多想想SNG車,你可以不用坐牢……立馬痿了我告訴你。」

  陸洐之點點點,難得竟有無法反駁時候。

  喬可南繫好領帶問:「去哪吃?先說好,今天輪你決定,別賴給我。」人生最煩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,兩人乾脆說定輪流來,隔日煩一次總比成天煩的好。

  陸洐之想了想。「去老孫那間吧。」老孫是位法官,退休以後偕老婆隱居山裡,開了一間餐廳。

  喬可南睨他。「很貴!」

  陸洐之:「說好今日我決定……開車吧,夫人。」他嘴角微揚,顯示很滿意這稱呼。

  喬可南噎了噎,夫人什麼的……真是。他們不愛叫喚彼此名姓,奇異的稱呼卻一個接一個。

  罷,權當情趣了。他哭笑不得,發動車子,分明老夫老夫七年了,卻依然會為某些小事不好意思。

  喬可南撫了撫泛紅耳根,踩油門上路。

       //

  老孫的妻子是個花店店員,老孫在任時,常審理一些慘無人道的刑事案件,每逢定讞,他都會去花店買花供奉被害人;這一來二去,便結識了孫夫人。兩人成婚當天,老孫被眾人鼓吹獻唱一首〈花房姑娘〉,唱得極為深情動聽,傳為佳談。

  如今夫妻共同執業,餐廳開在台北近郊的山上,外觀是一幢歐式建築,裡頭賣的卻是川菜。院子裡按太太喜好,種了許多花朵,每個時節皆有不同花種盛放,美不勝收。

  早春季節,粉色花朵隨風搖曳,兩個男人看不出花種,喬可南問老闆娘:「這是什麼花?」

  孫夫人答:「波斯菊的一種,是老孫他朋友的團隊配種研發的,分我們一些種種,花期很短,不到三週,剛巧被你們遇見開得最好的時候,這時間比較沒客人,你們吃飽了可以去逛逛。」

  院子很大,四目皆望俱是花,兩個男人平素對此並無研究,但美景無人不愛。吃飽喝足,他們行走賞花,喬可南脫了西裝外套,就連陸洐之也難得地扯了領帶,閒散起來。

  他頷下喉結十分突出,肩板寬闊,胸肌厚實,喬可南看著,心央一熱,不自覺湊上前去觸碰。一陣風動,花瓣飛舞,落在男人髮頂之上,喬可南好笑,抬手拈起,陸洐之趁隙攬過戀人的腰,兩具男人身軀一下子緊貼一處,十分親密。

  周旁沒人,喬可南隨他去。

  男人手上銀戒在和暖日光下,光芒漂亮,原先喬可南並不熱衷這般身外之物,然而見陸洐之日日配戴,幾無摘下,久而久之,兩個人彷彿真藉此聯繫在了一處,心煩的時候,摸摸自己的那枚戒指,便會奇異地平復下來。

  於是就連前陣子兩人鬧得最翻時,喬可南都沒把對戒摘下過。

  「天氣真好。」窩在陸洐之懷裡,他懶洋洋說了這句。

  「嗯。」

  情侶發展到後來,無非就是「天氣真好」、「下雨了,別忘帶傘」、「天氣冷,加件衣服」……簡單的一句,卻是不簡單的一路。

  陸洐之很享受,攬緊了人,在對方額際輕落一吻,忽然冒出一句:「結婚吧。」

  舊話重提,喬可南疑惑。「不是跟你講,我們早就結婚了?」

  「實質的。」不要說那只是一張紙約無所謂,他們念法的,打官司憑的往往就是一張薄紙,上面一串條約,由雙方共同簽署姓名,證明意念的同步。他承認還是很在意,尤其歷經前回事件,更加在意。

  結與不結,喬可南都無所謂,在國外結婚,帶回台灣並無實質效益,政府不承認,有屁用?

  然若陸洐之真心很想……他就會給他。「好啊。」

  陸洐之一愣。

  見他一副錯愕,喬可南好笑。「不是自己提的嘛。」說罷,他親了親對方,這回換他開口道:「我們結婚吧。」

  他握住陸洐之的手,男人緊緊回握,無言裡,彷彿在宣示一種堅定。



  這是他們交往的第七年,人家講七年之癢,他們的心確實癢了,癢得叫囂著想和眼前的人,更加親密地在一起……



  一輩子。

  從此好合,不離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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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有不少人看過了,這是《蜜月》的前哨。
接下來~就是書裡的事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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