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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錯路II之蜜月》11#理想人生 12


 
  陸洐之把陳裕如的案子打點好,他沒和該人接觸太多,見了泛嘔,大半由學妹出面。

  這事上了庭,也算鬧開,調令尚未下來,但很肯定學妹從此和升等之路說掰,等著去東部或離島曬太陽,聊度此生。

  至於另一位……亦差不了多少,何況他跟妻子未離婚,女方擺出態度很明顯,揪一次告一次。國父革命十一次,有種陳裕如一輩子不外遇,否則終有一天給她抓猴抓到手。

  人民納稅資源,浪費在個人感情上,陸洐之問學妹:「值得嗎?」

  學妹一臉懵然。「我不知道。」

  他們師承同位教授,當初念研究所時,教授原本有意撮合他們,但陸洐之很直接宣告──「我的婚姻,只會是籌碼。」

  可事過境遷,他跟一個最談不上價也最無價的人,在心裡結了婚。

  大抵因此,陸洐之對她算有照拂,不過她自己有本事,一路考,從檢察官到法官,任職地方法院;從陪審到主審。她總貼心提點那些弱勢被告,不為實績以刑逼民;她一個庭總是能開很久,細微至極。倘若喬可南做了法官,或許也是這個樣子吧?

  除了性別,唯一或最大的不同,是喬可南絕對不會令自己淪為小三。

  學妹: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……壓力太大了吧。三年前,霉體罵我恐龍法官,天下人不顧是非,對我起而攻訐、發洩自我,我差點想辭職,是他留住我,一直陪伴我、鼓勵我、安慰我,說誰講我不好,就先Over my dead body……」說到這兒,她苦笑一聲,「日久生情,明知不對,還是陷下去了。」

  所以,在對方妻子找上門時,她才徹悟自己的錯誤究竟多深,那封悔過書,她一半驚怕事件重演,一半是真心實意去寫的。

  只是依舊成了毀滅自己的籌碼。

  這樣的心情,換作以前,陸洐之九成會點嘲諷技,現今卻能理解。「費用部分,你們弄好沒有?」

  學妹:「……我會支付。」

  陸洐之挑眉:「妳付得來?」

  學妹沉默。陸洐之當初喊價極高,超出一般相似案件範圍,但擔保能贏,不贏不收費。

  陳裕如若不打贏這仗,外遇事實足以令法官判離,屆時難保人財兩空,故在評估之下,點頭同意,合約簽署兩方各付一半,近百萬金額,若要一人全額支付,不一定付不來,可負擔必然極重,但一半一半,未必撐不過去。

  某方面,陸洐之也在測試男人的肩膀,才開了這樣一個價碼。

  可結果看來……整組壞光光,無救。

  學妹艱難道:「能不能……讓我分期付款?」

  陸洐之哭笑不得。「合約上不是這樣寫的。」

  學妹嘆:「我知道,可他名下只有房子……」何況這種事,哪好意思跟父母伸手要錢?

  陸洐之不以為意。「那就叫他賣,我不會搞不定這種簡單的合約糾紛,晚賣早賣都是賣,另外……妳的那一份我可以不收。」

  學妹詫異。

  「條件是,和那男人分手。」陸洐之:「外遇不論,不想付錢也不論,一個無法保護妳,讓妳赤裸裸站在法庭上公然說謊的男人,妳確定還要跟他在一起?」

  學妹沉默。

  因為本次提起的是通姦無效之訴,是故,她必須在以往最重視誠實的法庭上,說出謊言:「我們沒有任何超越上下屬分際的不倫關係。」

  陸洐之:「我言盡於此,妳自己想想,好自為之吧。」

  「謝謝。」學妹深深一鞠躬,「學長,你跟以前……很不一樣。」

  這話他已聽到耳朵長繭,前回才聽愛人提及,陸洐之老梗回:「人都是會變的。」

  「是啊。」就像曾經愛到令她不惜當小三的人,如今面貌醜惡。

  學妹走了,陸洐之嘆息,坐在沙發椅上,疲憊揉揉太陽穴。

  也許他今晚該找個旅店好好睡一覺,老睡辦公室的沙發床,骨頭都疼,可眼見苦肉計使了七八成,還不見愛人來尋,他認真考慮是否該病一場,方法雖蠢,倒也不是不可行。

  「叩叩」兩聲,辦公室門響,陸洐之閉目養神,講了句:「進來。」

  接下來沒有預約客人,這時間在他事務所裡的人只有Lisa,陸洐之眼沒抬,直接交代:「去把窗子全開了。」

  喬可南:「……大冬天的,開什麼窗,你想感冒?」

  陸洐之當即瞠眼,只見他朝思暮想的愛人就站眼前,面帶……笑意?這一切太不真實,陸洐之感覺自己在作夢,他顫巍巍伸手,直到碰觸那人臉畔,確認實際溫度,怕人跑了,趕緊撈入懷裡,實實抱緊。

  喬可南吃疼。「喂,輕點……」

  陸洐之沒動,身軀隱隱然顫抖,喬可南感知到,便吁一口氣,忍疼任他抱了。

  他問他:「你到底收了多少佣金?」

  陸洐之悄聲報了一個數字,喬可南點點點。「你吸血鬼啊……這都比我一年薪水還高了。」

  男人扯嘴,「對付那種人,剛好而已。」

  「哪種人?我初戀情人?」喬可南哼哼,就知道這人不懷好意,根本計畫狠狠坑人家一筆。「都幾千萬年前的事了……誰叫我沒視人眼光。」一個陳裕如、一個蘇沛、一個陸洐之……統統在增加他人生的抗壓性。

  好在男人後來的表現挽救一切,否則他這輩子當真心死,揮揮衣袖,不愛了。

  思及此,懷中的人更顯惹人憐愛起來,還打算生病咧。「一把年紀了,好好愛護身體,你倒了,我們家經濟支柱就垮了,我可沒處天真了。」

  陸洐之抬眉揚眸,喬可南親了他嘴一下,揪著他領帶把玩。「我認了,這輩子就隨你開心,不過你那扭曲的獨佔欲我可能沒辦法完全滿足,偶爾會有反抗……你知道,婚姻是相互尊重,而非單方面聽從。」就像依賴跟依附,是不一樣的兩樣東西。

  說罷,撇撇嘴。「……其實,我挺怕被你扔下。」

  陸洐之:「?」

  喬可南短嘆:「你對人那麼嚴厲,換助理跟扔衛生紙一樣,跟不上你腳步的,一下子就踹了,當年我能撐住,多少還是順了你的脾氣;你現在很愛我,我不懷疑,可是五年、十年,當我跟不上,我不信你能拎著我走多久。」

  想想又記恨,「你連五公斤都嫌棄。」

  這無關道德,是基本人性,多少情侶長年交往,卻因無法配合雙方步伐而分離?一個人一直往前,一個人停留原地,或唱倒退嚕,隔閡只會越來越大,陳裕如跟王菁蘋情況便是如此,王菁蘋因為愛,等待容忍,如今終於撐不下去,心態改變,選擇撒手。

  喬可南:「不是只有你會怕……」

  戀愛中的人,患得患失,誰都怕。

  喬可南覺得自己挺像被拋棄過的流浪犬,好幾度輾轉流離,害怕表現不佳,就會被現在的主人嫌棄、離棄。

  陸洐之抱緊他。「寶貝……」

  喬可南氣呼呼,揪他鼻子。「結果我忙活一圈,發現根本沒必要,你就盼我維持這副沒出息的傻樣……是不是?」

  陸洐之沒答,隱約的猜測成實,喬可南想,這還真是答案了。

  實在是……他無力:「我這樣哪裡好?又不能幫助你。」

  陸洐之撫摸他的臉,愛憐而虔誠,這些話他本來不想說,他討厭示弱,可一個月的分離,多多少少軟化了他。「我有時候為了案子不回家,不是真忙到不能回家,而是我不能。」

  喬可南不解。「為何?」

  陸洐之:「我在法庭上,謹代表當事人,其他人統統不在我眼底,可他們的眼淚、憤恨、不甘,還是會傳遞過來……我以前選擇漠視,現在卻越來越辦不到,每次一見你,我的心就柔軟幾分,無法剛硬冷血,所以我不得不迴避。

  「可即便如此……我不能沒有你。」

  喬可南心臟一震。

  陸洐之垂首,再度沉沉重述:「我不能沒有你。」

  沒有你,我會死。

  終究還是得用言語表達……陸洐之口吻嚴肅,略含滄桑。他是真沒想過喬可南會不安,畢竟青年成日嘻嘻哈哈、沒心沒肺,總把他氣得抓心撓肝,又無從計較。

  他那麼愛喬可南,能幫他想的、不能幫他想的,全想了,甚至連死後葬地都挑好,青年只需跟著他就行了。

  跟不動,他拎著,拎一輩子。

  卻沒料青年同他一般不安。

  陸洐之呼口氣。「你總勸我莫忘初衷,我也求你保持原本模樣,那使我……很放鬆。」

  他把臉深深埋進喬可南腰腹間,自己這麼沒出息的表情,不能給他看到。

  這是他的尊嚴、他的底線。

  「我喜歡你認真對待每個人,不論那人來頭大小;我喜歡你……」

  「好了,別說了。」喬可南聽得面紅且囧,陸洐之口氣硬極,他聽得都不忍了。

  當然,男人很真心,可這些不是他擅長的表達方式,喬可南不逼他。

  他輕輕撫著男人的頭,曾幾何時,男人不再提讓自己幫他,一齊做更大的事?既然陸洐之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更早認同他,他還有什麼不能釋懷?

  倘若他能成為男人的救贖……這樣就夠,甚至太夠了。

  喬可南親吻他髮頂。「回家吧。」

  「……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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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幹啥……心知肚明了嗯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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