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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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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錯路II之蜜月》11#理想人生 05

  對陳裕如的案子,喬可南心有疑慮,想找人商量,這事他不想問陸洐之,女人……不,那傢伙腦迴路太糾結,怕他又鑽進自己的小世界裡,思來忖去,只能找菊花告解。

  Skype上,喬可南依舊發揮他很爛的敘述功力:「總之我大學室友A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以後遇到一個女法官,A想離婚,可老婆不願意……倘若我接下案子,幫他們協商,就得瞞著他老婆A劈腿的事,若不根本談不成。」

  做律師這麼多年,有時為了訴訟有利,難免避重就輕,或乾脆絕口不提一些事,但這樣完整的欺瞞……多少還是令他心裡噎噎的,頗難受。

  安掬樂在彼端,走到廚房裝水,又打開排版軟體修正一些工作,再親了親看電視的戀人一下,才回到電腦前,瞄過喬可南差勁的敘述。「你知道你這情形叫什麼嗎?」

  Joke男:「什麼?」

  菊花黑:「賤人就是矯情。」

  Joke男:「……」

  菊花黑:「你想幫他,又覺這事違背你的良知。我問你,我跟我家小狼狗的事曝光,你幫不幫?」

  Joke男:「幫啊,我少年福利法都倒背如流了。」

  「……謝謝你喔。」菊花黑:「可你支持猥褻未成年人?」

  Joke男:「當然不。」

  菊花黑:「所以我的情況基本也悖你良知吧?換作別人,你一定支持家長,幫忙告到死吧?可也許人家也是真愛呢,就這樣被你生生拆散。嘖嘖,可憐喲~」

  Joke男:「……」

  菊花黑:「讓你猜到劇情就不叫世間情……你永遠無法探知所有情況,死人都有死人的苦衷,何況活人?所以別想太多了,幫不幫一句話,反正有陸王八罩著,你接不接都能撐死半輩子了。」

  「喂喂喂。」喬可南看不下去,「生活費是我們一半一半支出的好嗎?我他媽還沒收他房租呢!」

  ……不過,或許真如菊花所言,這些年他在接案上,難免有了自己的任性。並非指陳裕如,而是其他案子。生活費是各自支付沒錯,可存款呢?養老基金呢?從前他會想、會規劃,可現在他賺的錢,只要夠吃飯跟花用就好了。

  因為有人給他靠。

  靠山山倒、靠人人跑,他統統歷經,可這樣的危機感不知何時,杳然無存。

  菊花黑:「反正我打賭,沒上床之類肯定是假的,一個男人與妻子分居多年,偶爾見面,真能靠左右手博客來?他一定有鑽法律的肉洞……」

  Joke男:「……」

  「噯,錯字、錯字,法慾的漏洞才對……」

  法律的漏洞跟柏拉圖啦……喬可南根本懶得糾正,僅在螢幕彼端翻了翻白眼。

  菊花黑:「既然你想幫朋友,就幫吧,何必管這麼多?我真心不忍見你淪落為賤人……」

  喬可南:「……」

  他關上對話視窗,陷入思考。

  菊花說得對,他想幫朋友,既然他不是聖人,那何苦糾結?

  隔日,他再度請陳裕如來辦公室,一劈頭就問:「在接下這個案子前,我要先確認一件事,你到底有沒有鑽……不對,你跟那位女法官,有沒有性行為?」

  陳裕如沉默。

  喬可南:「性行為在法律上的定義……不用我說了吧?」

  陳裕如嘆了口氣,終於承認:「有幾次……」

  喬可南果斷:「好,我接了。」

  陳裕如驚。

  喬可南笑,大家坦誠,總算感覺輕鬆了些。「你曉得律師跟當事人之間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嗎?」

  陳裕如迷惑,喬可南告訴他答案:「是坦誠、互信,人跟人之間的關係也是這樣。如果你想跟我合作順利,那所有的事我全部要第一個知道,再醜惡骯髒也一樣,請你有這樣的覺悟,否則我只能說很抱歉。」

  陳裕如看著這個多年不見近日重逢的故友,面上表情一變再變,極為複雜,最終吐出一句:「Joke,我以為你沒變,但你其實變很多。」

  人活在世,誰不變?喬可南:「那我希望是好的轉變。」

  陳裕如苦笑,「當然是好的,你那時上課隨便,又愛打混,科科都在及格邊緣……當然我們曉得你半工半讀很辛苦,不過……」他嘆息:「後來聯繫不到你,我一直猜你是不是知道……我們偶爾有點瞧不起你。」

  「……」這哪樁?喬可南難掩震驚。「有這回事?」

  陳裕如:「你是真不知?」

  喬可南搖頭,「我是真不知……你們太會演了。」

  搞半天,他做人其實很失敗?

  陳裕如有點尷尬。「你別誤會,大家都喜歡你,只是你有時吊兒郎當過頭,叫人看不下去。你也知道,系上競爭很激烈,每個人各有目的地來念法,不管想國考、想從政、想留研……或進入好事務所,累積經驗,往後獨立執業。唯獨你像個路過的,成日打混摸魚,偏偏最難搞的教授寵你,學長姐也罩你,老實講,多少有點兒心理不平衡。」

  他吁口氣,仿若感嘆。「不過現在證明,你有那個能力……也算過上了我當初所謂的理想人生吧。」

  離去前,陳裕如道:「真羨慕你。」

     ※

  何謂理想人生?

  喬可南在陳裕如走後思考,確實如他所言,自己從學生時代,甚至進入宇文,都像喪屍,醉生夢死,上班打卡下班打卡,中間空白。

  直到遇見說好不提,產生責任心,後來又碰上陸洐之,天天遭受鞭笞。若不,他對人生根本沒有抱望,只願安安穩穩不涉入任何糾葛紛爭,牽著一個人的手平靜度過。

  可歷經風雨,如今大大不同。

  他曉得自己在離婚界打出了一點奇妙的名聲──其實他最討厭做這些:把一對曾誓言不離不棄的男女分開。可就像陸洐之講的,那些人沒有義務背負旁人的期待,硬是穿著不合腳或不喜歡的鞋前行。

  很痛的。

  所以他能幫就幫,不能幫的,也沒辦法。

  而他認清這是自己職業的一部分,當作責任關注並投入,又是從何時開始?

  他陷入思考。

  晚上在餐桌上,喬可南突然向陸洐之道:「我接了個案子。」

  陸洐之挑眉,喬可南幾乎不談案子的事,基於保密義務,這部分他們能深入討論的機會往往不多,可他願聞其詳。

  喬可南:「是我大學朋友……簡稱A吧,他想離婚,可外遇在先。」

  陸洐之一臉不可思議,畢竟翻遍民法所有離婚相關要件,只要原配不同意,外遇那方是沒可能勝訴的,不小心還會被反告通姦,一面倒不利。

  喬可南在這方面或許比他還熟,不可能不知曉。

  青年好氣又好笑,「別那副表情,我知道這事不能上法庭,只能私下調解。」

  陸洐之奇異。「你不是最討厭外遇?」

  「是啊,我討厭。但這是工作,何況這麼多年看過來,我樂意幫助他們分手……不過這一次,我有點不安。」

  陸洐之:「為什麼?」

  喬可南不知如何形容,他想了會,「應該是心虛吧。」

  陳裕如外遇,他妻子不知情,自己總不能主動告訴人家,只能用其他理由,慫恿她同意離婚,像極詐欺。

  陸洐之喝湯。「你先見了對方妻子再說吧,不合適的兩人,若能說服他們平靜分開,未必是件壞事。」

  喬可南盯著陸洐之,眼神像看到新大陸。

  陸大爺:「幹麼?」

  喬可南:「我朋友說我變了……我感覺你也變得挺多的。」

  換作以前,這種於法無據的案子,陸洐之根本只會嗤之以鼻,罵他蠢,礙於人情,專幹無意義傻事。

  可現在不同,他們是律師對律師,用一種平等的身分在討論;喬可南感受到認可,心裡脹脹的……有點開心,又有點滿足,忽然很想擱下碗筷,親一親眼前男人,不過礙於他們今晚吃的是水餃跟酸辣湯……還是晚一點吧。

  吃好飯,喬可南拖著陸洐之去刷牙,刷牙這檔事是裝帥裝不來的,只能把嘴又喔又咿。喬可南笑得不行,陸洐之惱得想拿牙刷戳他腦門,喬可南避開,突發奇想問:「聽說監獄裡的入獄儀式就是拿牙刷刷龜頭,是不是真的?」

  他沒接過大案,挺好奇他們經歷。

  陸洐之:「早年是。」

  喬可南盯著自己的牙刷,他用極細軟毛,不過監獄裡的一定不是。「那一定超痛的……」

  陸洐之一瞟:「試試看?」

  喬可南:「噯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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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幹啥,大家心知肚明。But~明日有要事,故今日二更,下回週二雙更(週一要去印刷廠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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