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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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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寵逆Ⅱ》11#〈月亮惹的禍〉上

  唐湘昔生病了。
 
  而且是好大的一場病。
 
  他從前菸酒不忌、藥物濫用、作息隨意、吃食隨便……總之擺明告訴老天爺老子不想活,快來收一收,然自從定下小一輪的戀人,他生活模式一百八十度大轉──
 
  早上六點起,先在院子裡打上一套太極,飲食規律健康,定期檢查身體,和人討論養生祕方……尤其前會被戀人揪出白髮,唐六爺整個人心肝顫,訂了一堆靈芝何首烏,勢必要讓頭髮烏溜溜,黑回來。
 
  對此,蘇砌恆僅淡淡表示:「用染的不就得了?而且也才一兩根,拔掉就是了。」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」玻璃心再度遭愛人擊碎,白髮這東西就是一根接一根,春風吹又生,現在是一根,往後可能一叢,站一塊被人當父子,再甚至可能爺孫,光想像就教人膽寒。
 
  實在很想十八年後再相遇。
 
  蘇砌恆聽聞他煩惱,點點點表示:「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
 
  實際上由他看來,男人風貌正盛,相比四年前更多沉穩魅力,自己大抵也天生早熟,外加跟男人廝混太久,偶爾看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人,還覺得是個小年輕。
 
  唐湘昔夠幼,而他夠熟,搭配起來,也算剛剛好。
 
  嗯,冥冥中自有註定(?)。
 
  如此重視自己體態狀況的男人,居然生病,而且諱疾忌醫,鬧到差點轉肺炎,他跟小熙正逢開學,忙於打點,以致疏漏,蘇砌恆很自責,想方設法彌補。
 
  然而生病了的男人不若一般描述的脆弱愛撒嬌,反而更加陰鬱難近。他請了護工及保鏢,窩至客房,鎖上房門,除護理人員及醫生外一律不允進入,蘇砌恆幾乎是哭著跪著求人放行,偏偏是郎心如鐵,死活不見。
 
  保鏢無奈,進去詢問,出來搖搖頭,「抱歉,先生說這病會傳染,他希望你能等他好。」
 
  好個屁!蘇砌恆難得內心飆起髒話,他「不喜歡」,可唐湘昔施行的準則是:自認對他好的,他再不喜歡亦無用。男人的霸道及目中無人根植在他基因裡,蘇兔子咬牙:「你叫大衛?」
 
  「是的,先生。」
 
  蘇砌恆一把攬過大衛肩膀,瞟了眼他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,深吸口氣,豁出去。「有女友嗎?」
 
  「沒、沒有……」蘇砌恆清秀臉容貼近,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氣息,對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老外而言,多數東方人都小巧得不可思議,這一點不分性別,更不要提蘇砌恆這般漂亮奪目的了。
 
  蘇砌恆用力:「不如我們趁機偷!個!情!!」
 
  大衛:「……」這種邀約不應該是小聲細語,如此豪邁奔放鄰里盡知,就不怕裡頭的BOSS聽見?
 
  就是怕他聽不見!蘇砌恆:「大衛……」
 
  「大衛,讓他進來!!」
 
  倒楣躺槍的大衛只得放終於達成目的的青年入房。對蘇砌恆而言,主動勾引別人還是有生以來第一遭,恥得不行,然而一見躺在床上一臉懨白氣色極差的男人,一句抱怨都吐說不出。
 
  唐湘昔眼色兇狠,可仍透著股病態的虛弱。
 
  大抵因此,更顯陰沉。
 
  「站住!」他啞聲喊,不令蘇砌恆再靠近。「我明天就把大衛開了。」他恨癢癢。
 
  蘇砌恆:「你換誰都一樣。」反正一回生,二回……熟。
 
  是了,為達目的青年什麼都可以犧牲,但也不是沒死穴。唐湘昔:「我馬上換個胸大腰細屁股翹,跟黑寡婦一樣正的女人。」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確實,他做不到對女性那般輕薄。對他而言,女人是神聖的她們煎熬三十年,月月淌血,懷胎誕子,延續生命不息。「為什麼請他們?我能照顧你,小熙小時生病,也是我看過來的……」
 
  唐湘昔焦躁,摔了床頭保溫杯,氣急敗壞嘶吼:「不要讓我講我不想講的話!」
 
  他太瞭解蘇砌恆,明白他會怎麼想、怎麼做,自己的顧慮在他眼中毫無必要可言,然即便如此,他仍有他堅持,什麼都行,唯獨變成青年負擔一事,死都不行。
 
  他掀被蓋住自己,轉身用背影抵禦。「看過了就出去,等會用酒精擦手,吃維他命C……」
 
  他看似強硬,實則脆弱,難得見他蔫然弱勢,像頭小貓,蘇砌恆也無法真心和他計較起來。他嘆氣:「如果我也生病,是不是就能夠躺在你旁邊?」
 
  唐湘昔嗤,「你不管那小鬼了?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  唐湘昔真懂他,一戳就是他軟肋。而且是另類版本的「我跟他一齊掉河裡,你救誰」?
 
  他錯了,男人跟一般人沒不同,病後幼稚加深一級不止,蘇砌恆無可奈何,先是走到門邊,開門之際轉身,瞥見男人原本彎曲身影蜷縮更厲害,似團蝸牛。真是,一天不裝會死?
 
  事實還真是。
 
  蘇砌恆嘆息,開門又關門,一室復歸寂靜,唐湘昔到底鬆了一口氣。
 
  醫生曾言這回流感病毒凶猛,他親身體會其難挨,身體忽冷忽熱,肌肉痠疼暈眩無力,眼下好不容易憋到快好轉,他不想有任何意外傳染給家裡的人。
 
  無論大小。
 
  他咳了兩聲,拍拍胸口,決定在病好前先把門口保鏢的性別換掉,哼。
 
  「……抓到你了。」
 
  唐湘昔:「?!」
 
  未及反應,暖被遭人掀開,蘇砌恆同時躺入,二話不說吻上男人的嘴。
 
  因為太臨時、太突然,唐湘昔猶在發愣狀態,於是青年舌頭輕而易舉探進愛人嘴腔,舌尖靈巧,在裡頭咕啾咕啾攪弄,刻意吸附唾液,嚥進肚裡。
 
  「……好燙。」
 
  蘇砌恆發表感想,唐湘昔又氣又惱又無奈。「廢話,我發燒了。」
 
  兔子真是……「你蠢嗎?假設我好了,你病了,然後?換我去照顧你,然後生生不息病下去?」
 
  蘇砌恆趴在他旁邊,抬手輕輕愛撫愛人病容。「安心,我身體很好,十幾年沒生過病,小熙生病也從沒傳染給我過……」他戳男人額頭,「你看,我們一齊在陽台做愛,就你感冒,我沒有。」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」
 
  蘇砌恆挪了挪位置,把人攬進懷裡。「往後,不論出什麼事,都不許把我關在門外。」
 
  唐湘昔沒吭聲,瞟了眼門邊拖鞋,看來青年是裸足悄悄走來,難怪沒聽見動靜。
 
  生病了,知覺遲鈍亦是一環。
 
  他中二,「你看我可憐?」
 
  蘇砌恆好笑,「我看你可愛。」
 
  唐湘昔不屑。「可憐沒人愛?」
 
  「噗。」
 
  唐湘昔自覺講了句超越幼稚的話,不過面子拉不下來,便只能硬硬道:「笑什麼?」
 
  「沒。」蘇砌恆親親他臉,說:「以前你說我可愛,我也這麼想過。」
 
  超老掉牙的笑話,可當時他只覺膽寒,如今卻能笑笑提及,這中間差異大概是……他有了自信吧。
 
  能好好愛一個人,並明白自己值得被愛的自信。
 
  提及過往,唐湘昔難免心虛。「我當時……是真的覺得你可愛。」
 
  「我知道。」蘇砌恆抱緊他,親吻他額角。「所以我現在也是真的覺得你可愛。」
 
  唐湘昔嘴掀了掀,最終沒說話。
 
  大抵可愛兩字太戳及他自尊,畢竟沒有一隻猛獸喜歡被當作萌物看待,然而又不討厭,感覺糾葛下只得撇撇嘴算了。
 
  蘇砌恆明白他心思,要男人甘願走下高壇,棄置過往獨斷作風,坦蕩露出肚皮任人撫順,眼前看來困難重重,不過現在認輸,比賽就結束了,在他們已然談及一生的前提下,蘇砌恆不打算就此掀過,「下次再把我關門外,就……換我不讓你進來。」
 
  嗯?聽起來很普通的小威脅,兔子為何臉紅小小聲?
 
  高燒不褪,熱度明顯遲鈍他感知,蘇砌恆見他一臉痴呆,不由哭笑不得。「你還是好好養病吧,瞧人都燒傻了……」
 
  唐湘昔抗議:「你老公我還是很冰雪的好嗎?」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他都不知該為誰節哀了。
 
  是為唐湘昔因病千里團圓的節操,還是自己一去不復返的下限,這真是一個教人深感悲傷的問題……
 
  只能微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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