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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寵逆Ⅱ》10#〈Summer Time〉下

  一如──
 
  「舅舅!看招!」
 
  咻咻咻,水槍連射三道水柱,蘇砌恆俐落閃身,回補一槍,正中蘇沐熙胸膛。蘇砌恆朝槍口吹了口氣,「舅舅拿一分囉!」
 
  「可惡!」蘇沐熙躲進水裡,伺機而動。
 
  蘇砌恆趁隙補水,他後頭插著另一把,耳聽四面、眼觀八方,漂浮到遠方的唐湘昔只能遠觀這場甥舅大戰。人工浪捲起,同時蘇沐熙跳出來:「看我這槍!」
 
  威爾斯:「Mercy小心──」
 
  迅雷不及掩耳,蘇砌恆自身後掏出第二把水槍,「噗滋──」兩道水柱在空中交匯、碰撞,「砰!」蘇沐熙落進水裡,濺起水花,威爾斯立即把人撈起來,小熙嗆水,咳咳咳不停。「舅、舅舅,你好卑鄙……」
 
  「兵不厭詐,小熙也可以用雙槍啊。」蘇砌恆游過去,確認孩子無恙,笑盈盈道:「十六分對九分,舅舅贏囉。」
 
  「可惡!」
 
  比賽規則是一人打二十回,基本打到算一分,打到臉五分,所以蘇小熙剛剛想逆襲,先來個平手,可惜失敗。
 
  蘇沐熙一轉身,對遠處獅子就是一槍,唐湘昔閃避不及,被射一臉,大怒:「你做什麼你!」
 
  「遷怒!」
 
  「……」蘇沐熙理直氣壯,唐湘昔竟覺好有道理無法反對。
 
  「你跟威爾斯玩吧,舅舅泡泡水。」蘇砌恆一哂,把水槍交給威爾斯,蘇沐熙嘿嘿嘿,打算換個人找場子去。
 
  威爾斯眉毛一揚,手指插進扳手內,流利轉了一圈。
 
  呃……這姿態這形容,好像有點眼熟啊?
 
  小熙眨眨眼,威爾斯藍眸閃閃。「Mercy,我不會放水的唷。」
 
  蘇砌恆&蘇沐熙:「……」為何感覺又來一個狠角色?
 
  兩孩子大戰,咻咻砰砰,你一槍我一招,來來回回,目不暇給。一旁歪國人驚嘆:「歐買尬,這是中國功夫?」
 
  蘇砌恆去到唐湘昔那兒,靠在他的游泳圈上,上上下下瞟,「唐六爺,原來……您是旱鴨子?」
 
  唐湘昔哼哼哧哧,「我這叫輕功水上漂!」他不喜歡泡水,在家除遇「特殊」情況,否則不泡浴,泳池在蘇家甥舅來前,只差沒養魚。「不行嗎?!」
 
  「沒不行。」蘇砌恆笑色不減,貓科厭水,完全理解。
 
  「倒是你,玩得挺不錯啊。」雖非真槍,可使來威風凜凜,準度又高。「練過?」
 
  兔子身上謎團跟他毛團一樣多,唐湘昔覺得自己是該多多瞭解下自己的伴侶了。
 
  ──除了身體。
 
  蘇砌恆回憶:「我動態視力不錯,打靶算準,以前當兵下部隊時有被射擊隊看中,不過進去就得簽,我無法,就放棄了。」
 
  畢竟昔年蘇祈夢才剛產畢,他無論如何都得提早出來幫忙帶小孩,蘇砌恆沒升學,基本不滿二十就進去了。「其實我認真考慮過要不要簽下去。」
 
  一簽四年,不愁家用,若非蘇祈夢堅持反對,不願蘇砌恆因生活壓力受綁縛,否則現在他人在哪兒,猶未可知。
 
  人生,真的很像爬格子遊戲,不到盡頭,不知道選擇的結局。
 
  「你呢?有沒當過兵?有沒趣事?」男人一提及軍旅話題,簡直沒完沒了。
 
  女人聽不懂,往往受不了,同志伴侶就是這點好,有諸多共通事蹟可以回憶。
 
  蘇砌恆:「還是你逃兵?平底足?精神病?」
 
  有些藝人或有錢人,都會想方設法逃避當兵,唐湘昔咳了聲,「當過。」唐家鐵血,豈容子弟逃兵?差只差在唐家本身訓練比當兵更苛刻而已,幾乎每個唐家男兒都會一手武技。「不過我出國留學,回來當得比較晚。」
 
  「多晚?幾梯的?」
 
  唐湘昔報了個數字,蘇砌恆瞠眼,繼而噗嗤一聲,「天啊,還真晚……我們同梯,你知道嗎?」
 
  「什麼!」唐湘昔差點從游泳圈滑下去,他三十歲入伍,確實偏晚,但沒想到……居然晚到能跟青年同梯次。「我不記得新訓有看見你。」
 
  「看見你也忘了吧?」蘇砌恆深具自知之明,「我倒是想起學長們抱怨來了群太子黨,操練也不是、伺候也不是,總歸燙手,原來其中有你啊。」
 
  唐湘昔:「……」
 
  他著實難以言說此際心情,原來他們曾經同在成功嶺上,那麼早那麼近又那麼遠。可同青年所言,即便及早遇見又何如?一見鍾情的情節肯定不會發生在他們之間,終歸兩條平行線,各過各的日子。
 
  現在,不早不晚,最剛好。
 
  蘇砌恆嘆,「可惜了,你再晚一梯,就得叫我學長了。」
 
  唐湘昔嗤一聲,揪他鼻子。「想得美。」
 
  內心OS則是:好險大哥當年獨撐需要助力,他匆忙結了學業回台,若不按照正規時程來,他得多一年才能畢業,然後……便要真叫兔子「學長」了。
 
  噯,想想還挺有FU,怎回事?
 
 
 
  水上活動素來消耗體力,除了輕功水上漂的唐湘昔,眾人累蔫蔫,尤其是蘇沐熙,不但身體累,還心累。
 
  他淚漣漣,「打不過舅舅就算了,居然連威爾斯哥哥都贏不了……」
 
  威爾斯摸摸小熙腦袋,含笑沒語。
 
  蘇砌恆全程觀戰,威爾斯準度可謂驚人,彈無虛發,擊擊全中,卻沒射過孩子一處重複地方,留下紅痕。
 
  說是啥啥部隊出來的,他們信。
 
  兩位大人互看一眼,所謂深藏不露,可能要重新界定一下威爾斯這位現(准)保(兒)姆(婿)了。
 
 
 
  餐後有煙火表演,蘇沐熙騎在威爾斯肩膀上,火光燃亮他興奮小臉:「舅舅,這比我們在日本看到的還大、還漂亮!」
 
  唐湘昔意外:「哦,你們也去過日本?」
 
  「當然!」蘇沐熙一臉你土包子。
 
  蘇砌恆難掩好笑,畢竟他首度去日本,可是跟男人一塊去的。
 
  ……當然,蘇沐熙不知情。
 
 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,離開舒適圈,踏上另個國家的土地,感受另個地方的人文氣息,發現一個嶄新自己。
 
  唐湘昔哼哼,沒打算炫耀,這種爽事自個兒知曉就行。
 
  他吻吻蘇砌恆耳朵,「等秋天,再去趟日本?這回我們賞楓。」
 
  熱氣一下拂面,蘇砌恆沒招架住,紅了臉畔。
 
  一束束煙花在空中盛放,蘇砌恆難免回想起四年多前,他帶小熙到東京迪士尼那次。
 
  昔時僅有甥舅兩人,相依為命,他甚至做了準備,興許是他此生最後伴著孩子觀看如斯美好壯麗的情景,甚至害怕孩子健忘,遺忘掉他,詎料命運浪花給他帶來的,與最初設想全然不同。
 
  往事一幀幀,升空、擴散,在眼膜留痕,化做記憶。他手牽握男人,這已是他所能想像的人生至美:所有他深愛的、愛他的,統統圍繞在他身邊,他並沒有孤單一人,在某個無人所知的地方,靜默而去。
 
  「……謝謝。」
 
  「咻──」、「碰!」
 
  煙花升空、綻放,唐湘昔沒聽清,「什麼?」
 
  「沒事。」他親了親男人的臉,風馬牛不相及,「說真的,你沒口臭,很神奇。」畢竟煙癮那麼大。
 
  「……」唐湘昔:「常常動舌頭的人,基本沒口臭,你不知道嗎?理工生。」
 
  「那婆婆媽媽肯定都是香的了。」蘇砌恆道,瞥向不知何時已經睡倒在威爾斯懷中的小熙,「小熙累了,讓他們回房吧。」
 
  謝謝。
 
  謝謝我們在最好的時間遇見;謝謝你引導了我;謝謝你教會我自信,喜歡上自己;謝謝那些塑造我的人;謝謝你給我時間空間;也謝謝你無論如何,沒有放棄……
 
  太多的謝,凝結在心裡,全成了愛。
 
  就像那恆亙經典的名句──
 
  要感謝的人太多,那便謝天吧。
 
  也謝謝這個美好的夏天。
 
  謝謝你,在我身邊。
 
  不棄、不離。

 
〈Summer Time〉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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