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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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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寵逆Ⅱ》01#〈日日是好日〉中

  蘇砌恆接受了他「暗示」,畢竟孩子未成年,蘇砌恆才是真正監護人,平素小大小鬧,威爾斯幫之隱瞞,但大事他不會擅行作主,至少目前,他尚沒那個權力。
 
  於是等哄睡蘇沐熙,蘇砌恆便去找威爾斯深談,他敲敲房門,門不久後打開,身型高大臉容俊美且性格的金髮青年,站在蘇砌恆面前,足足高出他一顆頭。
 
  「蘇。」他輕喚,嗓音低沉,全然是成熟男子的聲音。
 
  蘇砌恆怔忡,無論過多久,他對威爾斯印象,始終停留在兩人初見時候的夏天。那時的他,還是個金髮碧眼雌雄莫辨的美麗少年……
 
  蘇砌恆:「方便進去嗎?」
 
  未曾生變的碧眸眨眨,「當然。」
 
  威爾斯生活習慣良好,房間乾淨,有些屬於男孩子氣的運動掛報及收藏,儘管把對方當孩子,可性向問題擱在那兒,即便無人在意,可蘇砌恆性子保守,一般很少會單獨進威爾斯的房間。
 
  對方令他坐在課椅上,自己則端坐床沿,威爾斯似乎很猶豫,蘇砌恆不得不催促:「你們到底說什麼了?」
 
  威爾斯抓抓腦袋,「我答應了小熙一件事。」
 
  「什麼?」
 
  威爾斯沒賣關子,直接了當扔下一枚重彈──「答應追他舅舅。」
 
  ……
 
  「什麼?!」蘇砌恆跳起來,面容堪稱驚悚。「你是Gay?不對,我看過你交女友的……還是BI?不對,你們……你們不是認真的吧?你還只是個孩子……簡直胡鬧!」
 
  蘇砌恆聲色罕見嚴厲,威爾斯也站起來,他高大體軀十分具壓迫感。「為什麼會是胡鬧?喜歡一個人跟性別無關,跟年齡當然也沒有關係,只有想不想、要不要而已。」
 
  問題是我不要啊!
 
  他跟威爾斯要能成,現在還輪得到獅子出場?早換攻演了。蘇砌恆下意識後退,威爾斯步步進逼,將他「咚」在壁前,藍眸認真,洋溢堅定的光。「我說的對嗎,蘇?」
 
  「你說的很對,但……」不該是對我!「你們是開玩笑的,對嗎?」他試圖自我安慰。
 
  威爾斯沉默了會,繼而露出一笑。「既然小熙認同了我……我想試試看。」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
 
     ※
 
  他簡直不能再更不好了!
 
  蘇砌恆先前想著慢慢收拾慢慢搬,現在急得火燒火燎的,好在身外之物不多,一個星期差不多打理完,期間威爾斯還熱心跑來問:「蘇,需要幫忙嗎?」
 
  「不用!!」
 
  蘇砌恆都不曉得這些熊孩子是在玩哪招了,蘇沐熙討厭唐湘昔,這顯而易見,所以想了個餿主意慫恿威爾斯追他,問題威爾斯無意便罷,兩人套個招就是,現在偏偏就是搞不清楚威爾斯究竟是認真還是不認真……
 
  好吧,至少他很認真在達成小熙的願望,安撫了孩子原先萬分不樂意的心,節省許多功夫,自己是該感謝他……
 
  但絕不可能以身相許!
 
  「嘿,蘇,小心一點!」威爾斯扶住因搬重物而搖晃的他,把人穩住了,再接過行李。「不是說了,需要幫忙就找我?」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謝謝。」這男友力啊……
 
  威爾斯輕輕抹了蘇砌恆鼻尖一下,繼而下樓。蘇沐熙躲在牆角,望著這幕,眼神亮晶晶。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
 
  糟糕,他人生第一次想打小孩,怎辦?
 
  從前習以為常的肢體接觸,如今教人彆扭,蘇砌恆不想太刻意抗拒,怕傷人,可心裡頭總覺該避一避,偏偏小熙無時無刻在旁虎視眈眈……蘇砌恆只好自我安慰:搬了就好了搬了就好了。
 
  要命的事,這事兒他完全不敢跟唐湘昔提,對方雖疑惑他為何突然進展飛速、迫不亟待,可畢竟樂見其成,便也沒講什麼。
 
  一星期後,蘇砌恆收拾妥當,唐湘昔雇車來接。
 
  工人把物件搬上貨車,唐湘昔則自行開著黑色賓利載人,威爾斯笑嘻嘻隨同,蘇砌恆快發腸胃炎,一路緊張直冒冷汗,尤其當威爾斯陡然開口:「唐先生,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你。」
 
  「嗯?」唐湘昔獅眉一挑,很大方:「請說。」
 
  「你大蘇那麼多,將來打算怎麼辦,你肯定你能照顧得好他嗎?」
 
  全車一僵。
 
  威爾斯這問題太犀利,而且……直接。
 
  「威爾斯,你越界了!」蘇砌恆罕見動怒,他知曉男人心底最大痛楚便是二人的年齡差距,他自己都沒擱心上的事,哪輪得著旁人「關心」?
 
  親疏遠近,人難免分你分我,蘇砌恆這下終於明白,在男人未犯錯情況下,他更重視唐湘昔的心情感覺。
 
  見兔子露牙,反應比他還兇狠,唐湘昔反倒冷靜下來,沒有太過被冒犯的感覺。
 
  畢竟這問題足夠現實,總有天他要面對。
 
  他只好奇……「你用什麼身分問我這件事?」
 
  威爾斯直接了當:「蘇的追求者。」
 
  蘇沐熙當即做了個鼓舞手勢,給威爾斯助陣。
 
  ……
 
  唐湘昔先是瞠目,繼而瞟向戀人,只見蘇砌恆一臉「完了……」,他哀莫大於心死地道:「我沒同意,這是……單方面的感情,你懂,我不可能控制每個人心思……」
 
  翻譯過來便是:我很無辜,拜託不要藉此折騰我。Q_Q
 
  附帶兩字:哭哭。
 
  唐湘昔心頭震盪了下,因為蘇砌恆明顯提早知悉,卻沒露半點兒口風。這令他大男人主義著實受到挑戰,而且……他有陰影。
 
  這小兔子,表面看似柔弱無膽,實則心裡揣著一把金算盤,四年前在臺灣他便是用無害面貌完美欺騙了他,接著說走就走,半絲端倪不透。
 
  所以即便這麼點小事,也能影響到他。
 
  居然。
 
  唐湘昔深呼吸,試圖放平許久未生的焦躁感,反問威爾斯:「你剛上大學?」
 
  威爾斯:「是。」
 
  唐湘昔嗤笑了聲,「那你又能給他什麼?」
 
  對男人近乎挑釁的語氣,威爾斯不在意。「我認為蘇並不需要我給他什麼,他把自己的生活打點得很好,只需要有個人在他身邊,安穩陪他……」他加重語氣:「度過一生。」
 
  蘇砌恆心一盪。
 
  他一時無語,不可否認四年多朝夕相處,終究不同於半年短暫激情,威爾斯確實懂他要什麼懂得比男人來得多。
 
  唐湘昔夠強悍、有資本,確實能滿足一般所需,可從以前到現在,他施予的,幾乎沒一個是他想要,唯獨一個……而光那個,就足夠了。
 
  很夠了。
 
  夠得他足以以愛情回報。
 
  歷經這番對談,他想他不該再把威爾斯當作孩子,敷衍對待。「威爾斯──」
 
  「到了。」不料中途打斷的人是唐湘昔,兩家距離極近,步行可達,遑論駛車。
 
  前頭的卡車工人已經開始搬運,男人停好車,揪著蘇砌恆便走。
 
  青年:「等、等一下,讓我把話說完……」
 
  「就是個毛沒長齊的小鬼頭,理他做甚?」唐湘昔口氣很差,甚至不顧愛人在場,逕自點菸起來抽。
 
  方才蘇砌恆面上一閃而逝的波動他不是沒看到,自己身為男人,擁有勝於旁人的自信驕傲資本,可獨獨面對青年,那些世俗認同的好條件統統成渣,他怯懦、沒信心,就算是一個剛入大學的少年?青年?……隨便,都能影響到他。
 
  這太糟了。
 
  尤其求婚未成,更加深了陰影面積。
 
  他試圖壓抑,若表現出來便顯怯戰,唐湘昔是死都不肯讓愛人看見這一面的,所以他忍耐,藉由菸草的苦味鎮定,然而蘇砌恆卻陡然甩開他的手,站定在他面前,正容開口:「唐湘昔。」
 
  「什麼?」唐湘昔緊張,蘇砌恆很少會這般嚴肅呼喚,他不想聽。「工人算鐘點的,該請他們把東西搬進去了……」
 
  國外人工忒貴,可蘇砌恆曉得男人根本不在意,他只是……逃避。
 
  逃避某些他不想直面表現的情緒,或其他。
 
  「威爾斯很好。」蘇砌恆道:「你不該像剛才那樣嘲笑他。」
 
  喀。
 
  心被撞擊產生疼痛是什麼滋味?這就是了。
 
  蘇砌恆分明手無寸鐵,唐湘昔卻彷彿見他揣著把AK47,只差沒把他掃成馬蜂窩。他氣苦,索性鬧氣,菸扔地上碾了又碾:「行,他那麼好,你跟他過日子去!」
 
  他甩手走人,對工人用英語道:「停,不搬了,把東西收回去!」
 
  兩工人面面相覷。
 
  喂喂喂。對這頭大寶寶般的獅子,蘇砌恆真是好氣好笑又……好疼。
 
  心疼。
 
  心疼得想把男人緊緊抱住,給他惜惜。說:我在這裡,我已決定同你一生,不會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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