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部落格
為何突然改版……(不習慣)
  • 751867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21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0

    追蹤人氣

寵溺 08

  客人陸續到來,這附近是退休社區,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。
 
  唐湘昔也不知何時住過來跟他們拉上關係,眾人見到他的反應均不稀奇,紛紛主動與他招呼,而唐湘昔分茶水和酒給他們,在房東夫妻不在情況下,儼然像另一個男主人。
 
  蘇砌恆早領教過他一身厚皮,管不了也不想管。
 
  這是第一次他在房東夫婦不在時主持,先前雖幫過忙,可還是低估了外國人飯量,食物迅速減少,他有些擔心,若沒讓客人吃飽,是很失禮的一件事。
 
  他趕緊溜回廚房翻找食材,可不習慣做大分量的飯菜,一時不知該添什麼,正苦思惱想兵荒馬亂之際,威爾斯衝進來:「蘇,不好了,小熙過敏了!」
 
  「什麼?!」蘇砌恆驚跳,連忙奔出廚房。
 
  只見一群人圍在那裡駭然,不明所以,獨獨唐湘昔,扶著孩子,十分熟練地調整出令他好呼吸的姿勢,蘇沐熙哆嗦,出氣多吸氣少,小小胸膛艱難起伏,雙唇近紫,唐湘昔毫不猶豫,深吸口氣,直接朝他嘴裡渡氣。
 
  來來回回,直到孩子嘴唇漸漸轉紅,他才停止,轉頭問蘇砌恆:「孩子有氣喘?!藥在哪裡?」
 
  情況緊急,他問得直接,顧不及說話語氣,恍若質問,扯到孩子,蘇砌恆更是敏感,彷彿受到責難,很心虛。「不是氣喘,是過敏……小熙不能吃牛。」
 
  唐湘昔擰了下眉,他聽過各種過敏原因,倒是第一次聽到不能吃牛的,最開始孩子忽然喘不過氣,他還以為是遺傳了大哥體質,很自然就用了習慣的方式處理。
 
  威爾斯叫了救護車,蘇沐熙緩過氣來,雙眼濕濕,艱難吐氣:「舅……舅……」
 
  「乖,舅舅在這裡。」他握住孩子手,向在場眾人歉意道:「抱歉,孩子身體出了狀況……」
 
  「沒關係,趕緊帶他去醫院吧。」、「噢,可憐的孩子……」眾人紛紛表達安慰理解予同情,蘇沐熙症狀罕見,對牛肉過敏程度極其嚴重,不要說直接吃了,沾到一點點都不行,包含烤盤上殘留的油花,他為此特別分了烤架,交代威爾斯注意,沒想還是中招。
 
  萬幸不嚴重。
 
  救護車來了,蘇砌恆跟隨醫護人員上車,另個人跟了上來,他以為是威爾斯。「威爾斯,你留下看家……」話說一半,見是唐湘昔,他瞪眼。「你跟來幹麼?!
 
  「孩子跟我有血緣關係,我有權利知道他的狀況。」
 
  唐湘昔理由教人難以反駁,就連威爾斯亦無法,蘇砌恆不及說什麼,車門已關上,救護人員開始給孩子量血壓、做緊急處置,蘇砌恆在旁看,心裡很疼,他小心注意這麼多年,除最早不清緣由外,小熙幾乎不曾發病,偏偏在這時候……
 
  他瞥向男人,見他表情嚴峻,若有所思,心裡不禁一跳。
 
  他連忙解釋:「今天是意外!小熙很多年沒發過病了……」
 
  「你冷靜點!」唐湘昔把人攬過來,「我沒責備你,我大哥有氣喘,我只想知道孩子究竟有沒有受了遺傳。」
 
  蘇砌恆本來就無法抗衡男人的力道及熱度,尤其眼下小熙不適,奄奄一息情況下,他極力平復心緒,把蘇沐熙病狀簡單說了。
 
  「所以是過敏?除了牛以外呢?」
 
  「金屬……包含純銀也不行,純金可以。」
 
  唐湘昔有點兒想笑。「富貴成這樣,真不愧是唐家的孩子,哼……」
 
  其實他想稱讚他,這樣的孩子獨自一人養大不容易,蘇砌恆卻做到,甚至在台灣時,他壓根兒沒觀察到蘇沐熙有這些問題……青年用心,不言自明。
 
  偏偏話一出口就變了味,激得兔子躁動起來:「他是蘇家的!」
 
  唐湘昔安撫:「好好好,你說哪家是哪家……」
 
  蘇砌恆明白男人在敷衍他,唐湘昔平素對孩子不假辭色,可到緊急時刻卻毫不猶豫做出堪稱親密的緊急處置,當然救命不分關係,可按唐湘昔性格,若非把孩子當成自家人了,否則在有旁人情況下,萬不會親自上陣。
 
  思及此,蘇砌恆益加膽寒。
 
  救護車到達醫院,孩子在急診室挨了一針,面色慢慢轉好,呼吸順暢起來。他們沒有健保,看病費用十分驚人昂貴,蘇砌恆手邊一時沒那麼多現錢,正欲找地方提領,唐湘昔在旁直接掏出鈔票,附帶一句:「先帶孩子回家休息,旁的再談。」
 
  蘇砌恆沒法否定他所有決定,因為一切都對,唯獨人不對,他不會因自我任性或排斥而危及孩子,唐湘昔甚至連計程車都招好,妥善得不能再妥善。
 
  撇開那些八點檔似的恩怨情仇,男人一直是蘇砌恆最渴望成為的那種人:他從容不迫、愛好挑戰,彷彿一切盡在指掌之間,沒有任何足以困擾的事,天生領導風範,足以讓人沉迷信賴。
 
  以前崔賀忱教他就近學習,裝也要裝像了,可本質裡他們就是不同的兩樣生物。
 
  一個獅子,一個兔子。
 
  儘管都是哺乳類,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。
 
  小熙十一歲,已經不像以前可以說抱就抱,蘇砌恆咬牙背著,不意踉蹌了下,唐湘昔伸手扶住,說:「我來吧。」
 
  「不。」
 
  蘇砌恆扛得動,只是隱隱透出疲態,他極力撐住,唐湘昔覺察到這點,不囉唆,直接把人抱過來,蘇砌恆抗議,唐湘昔:「碰壞了孩子,我可沒臉面對列祖列宗。」實際上他已經夠沒臉了。
 
  蘇砌恆:「……」
 
  蘇沐熙昏睡著,他對陌生人及環境分明那樣敏感,此際卻毫無抗拒趴在男人胸前,自然依賴。
 
  孩子是唐湘昔大哥的,兩人是叔姪關係,不知跟甥舅相比,哪邊較親……蘇砌恆一路胡思亂想著,好不容易到家,不及阻止男人再一次登堂入室。
 
  威爾斯見人回來,鬆了口氣,忙把孩子接過去,在動靜下蘇沐熙醒了,他眨眨微微泛紅的眼,嗓音軟糯:「威爾斯哥哥……」
 
  「嗯。」威爾斯親了下小熙面龐,給予安慰,並向唐湘昔道:「剛才謝謝你了。」原本他該看好小熙的,偏偏鄰居孩子摔倒受傷,他去拿救護箱,一來一往間,沒想竟出了事。
 
  他自責溢於言表,蘇砌恆欲上前安慰,偏偏有一尊神,他得先送走。
 
  蘇砌恆:「今天麻煩你了,錢……我會找時間還給你。」
 
  擒賊先擒王,唐湘昔好不容易逮著機會,哪會輕易放過?「我得和你談談孩子的事。」他計畫好了,小熙不入籍,照樣姓蘇,可他會給予他唐家子孫相等……甚至更多的好處及待遇,至少光天演唐藝,他就可以作主。
 
  蘇砌恆一悚。「不勞您費心。」
 
  「很抱歉,還真得我費心了,我哥一家現在去了瑞士,我們這一房能主事的現在僅剩我。」唐湘昔哼:「孩子姓蘇,但你不可否認有唐家一份,光憑卵子是弄不出小孩的。」
 
  該來的總會來,蘇砌恆咬咬唇,「至少不要今天……」
 
  他很累,本來有自信讓男人看看他們生活得很好,未料如此結果。從男人出現以來他一直緊繃,精神處於高度戒備狀態,眼下近乎潰堤。
 
  那樣是不行的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可他感覺自己已然千瘡百孔。
 
  蘇砌恆堅持:「請你回去。」
 
  唐湘昔是真委屈了,他今日幹了什麼?不過是勞心這一大一小,蘇砌恆不用說,蘇沐熙儘管自己對他態度不佳,可終究是大哥親生子,出意外第一時間,他根本想都不用想便本能護孩子周全,結果不但沒加分,蘇砌恆抗拒反而加深,唐湘昔莫名其妙到極點:「以前的事不談,現在我到底是哪裡惹你了?」
 
  他口吻一副受盡冤屈,蘇砌恆氣不打一處來,以前的事不談?虧他說得輕巧!「你哪裡都惹我!」
 
  他不想想從前,從前有太多不堪,不是男人單方面,包含他自己。
 
  他不願面對,男人卻出來逼他,惹他煩、惹他躁、惹他……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平靜自信,男人輕而易舉便能擊潰,蘇砌恆覺得自己像是寒冬的戰場上遭剝除戰甲的殘兵,面對銳利刀鋒及刺骨寒冷,毫無抵禦之力。
 
  很痛很痛,他不想再歷經了。
 
  蘇砌恆使出力氣推抵他。「走!不要再出現!我不想看到你……」
 
  看到你,就會想到,我曾經那麼傻。
 
  傻得自己給自己戴上玫瑰色眼鏡,最終一切破碎,扎進腳心,徒留一地鮮血。
 
  他理智明白僅僅二人立場不同,至於唐湘昔不愛他,更不是錯,可人都趨吉避凶,就像火,燙過了就不會去碰。
 
  那樣的經驗,一次就足以斷念終生。
 
  他未竟言語緘在男人炙熱吻裡,蘇砌恆堅持抵抗,下頜一緊,下意識要咬男人伸進來的舌頭,可唐湘昔早一步察覺,掐住他下巴,迫使他張嘴,方便進犯。
 
  「咕!」吞嚥不下的口水自嘴角溢落,蘇砌恆拳打腳踢,一雙腳極用力踩住男人兼顧皮鞋,恨自己沒高跟鞋穿,可現實上唐湘昔依舊很疼,哪裡都疼,他這輩子沒討好過任何人,方法素來直接,要什麼給什麼,蘇砌恆偏偏不吃這一套。
 
  在台灣就是,不管錢權名利,恍若浮雲,為了個孩子那樣犧牲,至今依舊把人當成寶貝,倘若能被這樣的人所愛,自己又怎會淪落那四年的鰥寡孤獨?
 
  無奈他當時沒懂。
 
  所以他追來,想給他一切,他沒自戀到認為自己紆尊降貴,可對方一股腦排拒,絲毫不給空隙,難免惹躁了他。
 
  最終蘇砌恆放棄抗爭,癱軟在他懷裡,唐湘昔放開他,吻得太激烈,青年嘴唇起紅泛腫,他眼眶濕潤,誘人蹂躪,唐湘昔心想這兔子天生就是來剋他這頭獅子的,既捨不得吞下肚,又拿他無力,對方總算從順了他亦不開心,因他知道蘇砌恆不是真心的。
 
  他在打發他。
 
  甚至於連遮掩都懶。
 
  他氣急攻心,一口氣上不來出不去,他為愛而來,已表達足夠明確,孩子的事他亦想好,可謂徹底沒了底線,有人就是一句話都不給機會提,多可恨?
 
  唐湘昔終究不是憋得了的人,溫良恭儉讓從不存於他字典,強取豪奪才是他本色,正想要不要乾脆把人捆一捆綁走扔床上之際,蘇砌恆卻低低說了聲:「……求你。」
 
  「什麼?」
 
  「孩子的事,我會跟你好好談,但……」
 
  蘇砌恆眼神灰敗。「求你……不要用這種方式。」
 
 
 
--
我感覺這篇應該叫〈逆寵〉XD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